“若將軍徹底捲入其中,有人打著徹查之名闖入將軍府,甚至要帶走將軍夫人,又當如何?
“孤想……將軍也定然不想令虞娘子受這般驚嚇,不是嗎?”
沈策氣息陡重,腮線驟然繃緊,抱拳的指節捏得發白微顫。
他知道太子並非在恐嚇他。
這一切都是可能發生的事實,誰人不知虞菀對他緊要,六皇子甚至親口威脅過。
若真到那時,他們對他娘子下手……
孑然驚怒在心間灼燒,燒得胃腹一陣抽搐緊縮。
他甚至想現在就離開,去將那作偽證構陷的吳守忠斬於刀下。
但是他不能。
這長安…這長安似漩渦泥淖,他陷進去,四面皆為敵,又四面皆虛無。
他空有滿身氣力,在這長安,卻無處施展。
沈策胸口起伏著,緩慢抬起頭,眼底已浸染猩紅顏色。
“殿下想怎麼做?”
太子輕揚了揚唇,轉身過來,再次伸手扶他。
這次,沈策順勢站了起來。
太子微微仰頭看他:
“為今之計,孤需得先暫免你並你那幾位親近部下之職,暫緩聲勢。”
“眼下六弟揪著你,是為了分兵權。只要你被調走,他暫且得償所願,自會先行忙碌於安插人手,顧不上你。如此一來,你這處的壓力自會輕省不少。”
“至於孤……便藉此瞧瞧,他究竟伸了多長的手。”
沈策抿抿唇,應了聲是。
“父皇那邊,孤會替你交代,將軍儘可放心。
“實不相瞞,如此情形,孤同將軍說些事也無妨,其實父皇已對蕭家有所疑心,此次才特意為之,命孤多留意。”
蕭家,是六皇子的外祖家。
沈策驀地抬眼看去。
“蕭家是百年士族,累世公卿。父皇平日裡對他們睜隻眼閉隻眼,可做得太過了,也忍不了。”
沈策心底不由思忖起來。
陛下?陛下生疑……為什麼?
難道是……秋獮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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