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菀不住又看他一眼:“嗯,自幼習的。”
“哦。”沈策應了一聲,仍不敢看她,搜腸刮肚地想找點能說的,“我聽說……習樂,很辛苦。”
虞菀眼睫輕眨,倒是有些意外了:“將軍從何得知?”
“邊關…也有奏樂的。”他說。
虞菀果真有了興趣,往前湊近了些:“和長安的一樣嗎?”
她一靠近,那股香氣便在燻暖的春風下吹裹而來,令沈策整個人暈乎乎的,像被灌了兩斤燒刀子。
他趕緊屏息,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掐了大腿一把,好歹清醒了些。
“嗯……不太一樣,軍中奏的是戰曲,基本是琵琶戰鼓。那彈琵琶的每次下場都滿身汗,據他自己說,學了十多年才成。”
虞菀倒沒在意他言語中不自然的停頓,畢竟從初見開始,這人在自己跟前就幾乎沒說過什麼整話。
她只對他所言的有了更多好奇:“琵琶?唔……琵琶確實難學,我當初也學了很久。不過除了琵琶,將軍還聽過什麼別的?”
“還有胡笳、羌笛……”見她主動問話,沈策心口狂跳幾下,一陣喜意湧上來。他趕緊壓住嘴角,試圖令自己鎮定些,
“那些更…亮,調子高,聲音也大。不過沒你的好聽,沒你彈得這麼…這麼……”他絞盡腦汁,想說得生動點,“…撓人。”
虞菀:……?
沈策悔得想咬了舌頭,撓人?這他娘是什麼形容。
生怕她誤會,他趕緊回頭看去,便見虞菀正直勾勾盯過來。
她眼神複雜,唇角似還輕輕抽動了一下,兩頰浮著未褪的紅暈,不知是忍笑忍的,還是氣的。
“不是,我是說……”
虞菀顯然已習慣他不甚靈光的嘴了,她舉起團扇掩了掩快要憋不住的唇角,打斷他:“我明白,謝將軍誇獎。”
“哦、哦……”
氣氛有些尷尬,沈策抹了把額頭沁出的薄汗,視線又往水面上瞟了一下。先前游過去的那對鴛鴦,此刻又慢悠悠遊了回來。
他一頓,目光落向她的團扇。
“你……”沈策努力擠出個話題來,“你這扇子上繡的什麼?和那兩隻肥鴨倒挺像。”
他一邊說著,一邊往水面的方向指了指。
其實他知道是鴛鴦,偏要故意裝傻,好讓這小娘子開口跟他多說話。
虞菀果然無語地瞥他,實在沒忍住,翻了個小小的白眼:“將軍,這是鴛鴦。”
“哦,鴛鴦。”沈策被她的小白眼瞧得咧嘴一笑,笑裡帶了些痞氣,在他臉上卻顯得意外好看。
虞菀眼睫閃爍,有些不自然地微微側過眸子,兩腮的粉荔蔓延下去,連胸前那片雪白肌膚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沈策看得眼熱,還想再說幾句,遠處卻傳來呼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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