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又說了會兒話,便往回走。路上正巧碰著出來尋人的連翹,連翹行了個禮,道晚膳已備好,請各位移步入席。
待宴散時,已是月上中天。
虞菀和沈策一起將人送出府,幾人都喝得醉了些,大著舌頭與他們告別,各自上馬離開。
馬蹄聲漸遠,目送他們的身影都行遠後,虞菀才轉身往回走,一邊懶散欠身,一邊隨口說:
“將軍的這些朋友,還挺有意思的。”
沈策心不在焉應道:“一幫子大老粗,沒唐突你就行。”
“不過將軍,”虞菀扭臉看他,有些疑惑地微微偏頭,“你帶著他們逛的時候說什麼了,為何陳校尉還和我打聽那斑竹簾從哪處得來的?”
沈策咳嗽一聲,聲音平穩道:“我能說啥,他們就是瞧著好看湊熱鬧,沒別的意思。”
虞菀望他半晌,忽側身一步邁到他跟前,擋住他去路。
迴廊兩側懸著的千絲菊燈在風中輕輕搖晃,昏黃光影搖擺著,勾出一張桃花面。
她仰著臉繼續望他,半開玩笑似的問:“將軍,你沒什麼事兒瞞著我吧?”
沈策心底微緊,因那有些微妙的做賊心虛,下意識大聲了些:
“沒…沒有!當然沒有!我哪會兒瞞你事情!”
虞菀輕輕眯起了眼,逼近一步:“真的?”
女郎身上的香氣隨之若有似無拂來,沈策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龐,心虛之餘,又多出了幾分熟悉的心猿意馬。
他本就不是太會與她撒謊的人,再被問幾句,恐怕更要露餡。
於是沈策用起了他屢試不爽的招式。
他驀地俯身,一手攬過她腰身向懷中壓來,低頭吻住了她唇瓣。
虞菀猝不及防,不住嗚嗚兩聲,拳頭輕飄飄地落在他肩頭。但不過須臾,她身子就軟軟靠在了他懷中,手也不再打他,只無力地攀在他肩上。
沈策這才退開些,凝著她含起水霧的眼說:
“娘子,你都辛苦一天了,別多想勞神了。我帶你回去歇著,剩下的事交給我。”
虞菀被親得暈頭轉向,聞言才回神幾分,不由恍然瞪大眼,張口就要說:“你心…唔……”
沈策再次堵住了她將要戳穿自己的嘴。
後頭跟隨的下人們已默默退遠,連翹見怪不怪地嘆口氣,淡然吩咐道:
“你們先回去罷,記得備上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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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被折騰得渾身憊懶躺在床上的虞菀愈想愈不對勁。
他不會真的藏了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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