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休沐結束,一年一會的盛大秋獮也將提上日程。
沈策獲封回長安後,統領著右驍衛。此次秋獮盛事,圍場、行宮乃至出行聖駕的護衛,皆有他負責的部分。
除卻排程安排之外,他眼下最忙的,便是在營中操練兵士。
儘管沈策嘴上什麼都沒說,甚至入了夜還會和尋常一樣鬧她。但虞菀瞧他整日早出晚歸,也猜到他近來很忙。
她便想,算了。
等過這陣兒再說,且饒他一回。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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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中旬時,秋獮隊伍自皇城外出發,浩浩蕩蕩,行往岐山南麓的林苑圍場。
除去皇室宗親勳貴子弟外,又有文武大臣及親眷皆伴駕隨行。虞菀坐在女眷馬車內,待隊伍行出一段距離後,才將簾子掀開些,向前望去。
遙遙地,能隱約看清一道格外高大些的身影。
沈策今日需隨行護衛,因而著玄甲佩橫刀,騎馬走在聖駕右後方。在他身後,又有數十名精挑細選的親兵,皆甲冑齊全,刀弓在背,肅然無聲。
虞菀還是頭一次見他披甲的模樣,本該笨重的甲冑穿戴在他身上卻似渾然天成,越發英武朗然。
她不禁多瞧了一會兒,這才放下簾子,重新端坐回去。
然後捏了捏微燙的耳垂,再捏一下。
大半日後,隊伍抵達林苑。
此地已由林苑人手和先遣官員佈置妥當,以御帳為中心,按品級職司環繞分佈開各色帳篷。沈策因擔著護衛之責,帳子便緊挨著御帳外圍的緊要位置,帳內佈置自也隨之更為精細講究些。
虞菀稍稍安頓過後,便隨其他命婦們一道先去拜見了皇后請安,如此免不了又交際一陣。
待從皇后處退出來時,東側已漫開大片濃郁深重的絳紫,撕扯著向西側血紅般的夕陽追逐而來。
虞菀抬眸望了眼,想他應該晚些就能回了。
只這一晚,直晚到了二更時分。
虞菀早已梳洗過了,林苑的夜比長安城內涼上幾分,她身上鬆鬆垮垮披了件斗篷,窩在榻上拿了卷書在讀。
帳內除了手邊几案上點著的小燈外,便只剩下零星幾盞,昏光朦朦,帳外時有風聲吹過,令人慾睡。
虞菀不住打了個呵欠,目光卻再度往帳簾的方向瞟去。
許久未變的風聲中,驀地響起了衛兵們整齊的見禮聲:“將軍!”
隨即是簾帳掀起的聲音,甲冑摩擦磕碰出的沉重聲響裡,呼嘯而過的寒涼風聲驟然清晰一瞬,又靜悄下去。
虞菀眼睫抬了抬,趕緊放下手中書卷,一手攥著披在身上的斗篷下榻,趿拉著軟鞋迎出去。
沈策方結束一日勞碌,今日是第一日安頓,事情最是繁瑣。與聖人匯稟情況、巡視防線、佈防各處崗哨守衛,還要排查驅趕後山可能出現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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