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枝椏橫生交錯,藏於林間的眾多青衣刺客身形詭譎隱秘,鬼魅般時隱時現,若四面八方無處不在,時時放出羽箭來。
但他們對上的是沈策。
這片開展圍獵的林場,儼然是此次秋獮護衛的重中之重。沈策為安排崗哨佈防,前幾日不知在此處巡邏了多少圈,對這片地形早已瞭如指掌。
他清楚知道何處能藏人,更清楚知道,這片林子……之前都是乾淨的。
又一箭射來,沈策揮臂舞刀將其斬斷,旋即徑直朝某個方位衝了過去。
跟隨而來的都是他自邊關帶回的親衛,默契不必言說。無需沈策下令,陳鵬已迅速比了個手勢,幾名士卒立刻緊隨而上,餘下人紛紛引弓搭箭,為其掩護。
不多時,那些藏身的青衣刺客或被射落或被砍殺,皆被一一抓了出來。
雖費了些功夫,倒也順利。沈策派了幾人去檢查是否有漏網之魚,自己則去檢視特意留下的二三活口。
這些刺客皆以黑色皂布蒙面,此刻被親衛押著跪在地上。沈策走到近前,手腕輕抬,手中陌刀一挑,將皂布勾落下來。
身邊俱是一靜。
這刺客被矇住的大半張臉,竟是被燒燬的。
而不等他問話,眼前刺客的身子便猛地抽搐一下,口中噴出黑血,霎時沒了生息。
周遭親衛反應極快,立刻去卸餘下人的下巴。但這些人的毒似非藏於口中,仍在幾息間,接二連三毒發身亡。
“將軍,這些人都一樣。”
沈策側過臉,見幾名親衛將先前射殺的刺客面上皂布也揭開了。
無一例外,他們面上皆是被火燒過後留下的大片猙獰傷疤,根本無從辨認是何人。
而去檢查的陳鵬也在此刻回來:“將軍,末將檢查過,已無異狀。”
他將幾支箭也呈了過來:“這是這夥人用的箭,末將這一路分別揀了些檢查,沒有毒。”
沈策接過箭矢瞧了片刻,便翻身上馬,沉聲下令道:“收拾一下,全部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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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時分,圍場下傳出悠長號角聲,出獵一日的隊伍陸陸續續自林間返回。
觀獵臺上原本閒閒說話的眾人皆是精神一振,紛紛張望而去,連聖上也從御座上站起,興味濃厚地望去。
打頭的是幾位年輕勳貴子弟,獵了些林鹿之類的尋常獵物;再往後是數名皇子,獵物就開始豐厚起來,出現了些狐狸、狼之類的獸,其中當屬太子的最多。
相比之下,六皇子那兒就顯得簡單了些,不過六皇子面容和煦含笑,似乎並不在意這第一日收穫平平,時而還回頭望一眼。
不遠處的太子順其視線也看去一眼。
隨後便是武官們陸續出現,他們的獵物種類就更繁雜,塊頭也大了不少。每次皇家巡狩,都是武官們一展拳腳的好機會,他們自都拼盡氣力而為。
臺上,虞菀微微傾身,一目不錯地望著林間方向,因遲遲未見那熟悉身影,心不自覺懸起幾分。
他會不會受傷…?不會不會,他先前在關外領兵都沒出事,應該不會在圍場裡頭出事吧……但萬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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