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策倏忽伸手,左手精準扣住旺財的身子,右手提起採橘的後頸皮,一手一個,提溜在半空。惹得這兩個小東西皆在空中亂蹬著四隻爪子,發出嘶嘶和喵嗚的抗議聲。
虞菀不由被吵醒,迷糊地半睜開眼,都沒看清沈策的人影,就只恍然見兩團東西從眼前一晃而過,隨即簾外響起一陣不滿的吱吱喵喵。
“……將軍?”她含糊地喚了一聲,想撐起身子坐起來,但還沒用力,眼前就有一片陰影籠罩下來。
沈策將兩隻礙眼毛球丟出去後復返,一言不發地,俯身就將人從榻上一把撈起。
虞菀“唔”了一聲,但剛睡醒的頭腦還不甚清明,身子也乏力,便軟軟地依偎在他胸口,口中還下意識地哼哼說:“還有些賬目未核完……”
“讓賬房去核。”沈策打斷她,三步並作兩步就往床榻方向走。
“可是……”虞菀還想說什麼。
沈策卻已將她帶到了內室的床榻邊,他停下腳步垂眸,目光在她因方才動作而微敞的領口和泛紅的臉頰上停留一瞬,然後,很認真地對她說:
“我冷。”
虞菀:“……”
她眨了眨眼,看著他身上厚重的玄色錦袍,又看看擺在一旁燒得旺旺的炭火,一時茫然。
“啊?”
“娘子你不知道,老子在外頭吹一天冷風,凍得骨頭縫都冷了……”
他一邊說一邊將她放上床塞進錦被裡,然後自己也迅速脫掉鞋襪,欺身入帳,將人一把摟進懷裡。
虞菀終於反應過來了些:“我今早還見你光著身子在後頭練武……”
“那、那不一樣!”沈策厚臉皮應著,一邊捉住她的手往自己胸口按,“我現在有娘子,可不得嬌貴點,不抱著娘子就凍得慌。”
“不信你摸摸,老子身上是不是涼得很?”
都還沒碰到胸口,虞菀就已感受到包裹自己手的掌心何等溫暖。而指尖觸及敞開衣襟間的那片胸膛,更是火燒似的一片滾燙。
……她就知道他又在胡說八道!
虞菀氣得笑了出來,順勢就在他胸口拍了一下:“冷什麼?你身上熱得和火爐一樣!”
“那不就要娘子給我去去火……”沈策張口就來順杆爬的本事已然爐火純青,隨即無賴地低頭吻住她,將餘下的反駁都堵了回去。
內室厚重的氈簾外,採橘和旺財還可憐巴巴地擠在一起往裡探頭探腦,試圖鑽過簾子進去,卻被侍女一邊一個抱起帶走,遂只能望著內室方向,發出幾聲不甘地嚶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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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策依舊一早便起身離了府。
虞菀悠哉醒來,倒也習慣了身旁空著,慢條斯理梳洗畢後,依舊去理那些彷彿理不完的庶務。
誰知午時,沈策竟回來了。
虞菀剛要吩咐人擺膳,見狀不免訝然,好在廚下備膳向來是往多了備的,倒也不會缺。她一邊讓人去添碗筷,一邊迎上去幫著解了他身上披風,問道:
“怎麼回來了,今天不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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