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耳光聲在書房內響起,婦人兩隻手在男人臉上左右開弓,瞬間就抓出幾道血淋淋的口子。
“老婆子!你瘋了!哎喲!別打了!”男人被打得抱頭鼠竄,在書房裡四處躲閃。
“我瘋了?我看是你這老不死的色迷心竅了!”
婦人一邊追著打,一邊尖著嗓子嚷道:“我就說你這死老頭子怎麼突然轉了性,非要帶那小娼婦來長安!當初我就說要把那小娼婦趕走,是你這死鬼見她長得狐媚,非要把她留下!”
“哎喲!別說了!你閉嘴!”男人急得去捂她的嘴,卻被婦人一口咬在手上,疼得嗷嗷直叫。
“我偏要說!你這不要臉的髒東西!”婦人呸了一聲,指著男人的鼻子破口大罵起來,把那點事兒一股腦全抖落了出來。
原來菱兒的確不是他們的親女,而是大約一兩月前孤身出現在他們商鋪之外的。當時便是男人作主將其留了下來,似已動過別的念頭,只不過怵著婦人不敢明說。
後來那菱兒似無意得知他們是當朝雲麾將軍的母家親戚,便幾次有意無意地提了提,暗示可以將她送過來,來日若榮華富貴勢必同享,算是報答他們的收留之恩。
夫婦倆一合計,覺得這買賣不算虧。能收最好,收不了也無妨,左右肯定能拿點銀子回來,就出發了。
沈策悠哉作壁上觀看著兩人廝打在一起,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盞茶,一邊拼湊著事情原委一邊暗自得意。
艹,這招真是神來之筆!
“嘖,舅母,你下手輕點,舅舅這身子骨可不比當年了。”他風涼話頂得極順溜,看戲似的愜意,“來人,快把舅舅舅母拉開,這大過節的,別鬧出事兒來。”
舍外親兵這才入內,麻利地將扭打在一起的兩人拉開。
“行了,既然都說清楚了,老子也不和你們客氣了。”
沈策放下茶盞站起,臉上的笑意也淡下去,眸色冷厲起來,
“私藏人口、冒充朝廷命官家眷,證據確鑿!老子念點親人情分,不將你們送官,但你們知道什麼,全得給老子吐出來!至於那菱兒……來歷可疑,來人,即刻押送官衙,好好查查是不是細作!”
“是!”
親兵領命而去,將那兩夫婦分別帶走問話,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沈策呼了口氣,還沒轉頭,便聽後方窸窣輕響,一股香氣與溫軟皆自後撲來。
“看不出來,原來夫君還有這三寸不爛之舌的本事?”
沈策被她一誇就飄飄然,偏還作著謙虛:“哪裡哪裡,都是娘子教得好。”
“不過眼下倒是清楚了,那女子是一兩月前才出現……那前後,有何特殊嗎?”
沈策聞言,掰著手指頭數了數:“臘月、十一月、十月……”
兩人皆一頓,隨後不約而同看向對方,脫口而出道:
“秋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