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人也紛紛應和舉盅,李逢時也舉了舉杯,這才仰顱喝下。
眾人默契地越過了先前那個話題,紛紛說起或馬駒或美人之類的瑣事來。李逢時則慢騰騰放下酒樽,坐於這陣熱鬧間,自語似的,極輕地念了句什麼。
只有與他離得近的幾人聽清了。
寧不知傾城與傾國。
其中一人眼神閃了閃。
寧不知傾城與傾國
——佳人難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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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菀早在沈策回府前便回來了。
天氣漸暖,又是春日,長安各處的春日宴集邀約也多了起來。貴族男女,尤其是些貴夫人聚集的地方,難免會有些訊息傳出。
虞菀因此應下了好幾處邀約,今日又去周旋應付一番,倒也不算一無所獲,只實在費神。她一回來便趕緊沐浴更衣,將自己扔到了軟榻上歇著。
外頭終於傳來了侍女問禮的聲音,虞菀懶洋洋地撩起眼睫,朝垂簾的方向望去。
下一瞬,垂簾就被一隻大手不甚溫柔地掀起。沈策微微低頭避過簾子,裹著身酒氣大步走進來。
“……娘子,你回來啦。”沈策看見她便下意識咧嘴笑出一口白牙,然後便頂著這傻氣的笑,朝她湊了過來。
“啪”一聲,沈策沒能如願親到自家娘子香香軟軟的臉蛋,倒先碰到了一片冷硬。
虞菀毫不留情地用手中書冊抵住了他的臉,又用力往外推了推,擰眉嫌棄:
“又喝多少,去沐浴了再回來。”
沈策想撇嘴,但因嘴唇被那書冊壓住了,連這動作都做得不太順利。他只得不甘地直起身,口中還有些不服氣地小聲說:
“老子又沒醉……”
虞菀沒再看他,把書翻過來繼續翻看起來,一邊頭也不抬地讓連翹去將醒酒湯端過來。
沈策又站了一會兒,見她還是不理自己,只得先移步盥室。
沐洗出來,又喝過了醒酒湯,他連衣襟都沒攏好,就徑直往那團窩在軟榻上的身影擠去。
如願以償,他總算成功在那柔軟臉頰上香了一口。
年輕的武將火氣本就旺,他又剛沐洗出來,身上更是熱騰騰的。虞菀被緊抱在這熱騰騰的懷間,暖意緩緩侵入四肢百骸,令她本就憊懶的身子愈發不想動彈。
她索性微微調整一下姿勢,讓自己窩得更舒服些。腦袋就枕在他結實粗碩的臂膀上,身子則放鬆斜靠著他的胸口,彷彿枕了一個軟硬適中還會自暖的巨大引枕似的,繼續優哉遊哉,有一搭沒一搭翻著手中書卷。
一邊看,她一邊懶洋洋說:“我今天去張侍郎夫人的宴上,聽說了一點事。”
張侍郎是兵部侍郎,與沈策在朝上也有些來往。
但沈策正暗喜於她難得的依賴,並未多想,只又悄悄貼近了些,好讓她靠得更舒服;另一隻手已不老實地搭上她的腰,輕捏了捏軟肉又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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