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菀哪裡肯依。
她“舊仇”未忘,這會兒又被他這樣結結實實抱著,不過幾息功夫就被熱出了一層薄汗,令她又燥又難受得要命。
“……不行!你一身汗,難聞死了!”
虞菀扭臉躲他的嘴,雙腿在裙襬底下撲騰著亂蹬,像條滑不溜丟的小白魚似的,從他的懷抱裡掙脫了出去。
她動作極快地縮到了美人榻的最角落,幾乎要捱上角落青銅冰鑑,又拿起丟在榻角的團扇使勁兒給自己扇風,氣鼓鼓地瞪著他:
“你快去洗洗!一身汗氣,不許碰我!”
沈策懷裡驟然一空,掌心的溫軟滑膩也跑了,只剩下一團空氣。
他先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地手掌,再抬頭看向恨不得離自己八丈遠的虞菀,深邃眉眼間先是錯愕,旋即浮現起一抹了然的幽怨顏色。
他就感覺這幾天不對勁,先前還覺得自己想多了,可眼下一試,虞菀反應這般大,倒令他倏忽恍然了。
這小娘子,當真暗戳戳嫌棄他好幾天了!
“你躲我?”
許是他的語氣和模樣都太過幽怨,虞菀扇風的動作微妙猶疑片刻,旋即又加快起來。
一邊扇,她一邊眼神閃爍著挪開,聲音聽起來倒是底氣挺足:“哪有?我明明同你說過,若是出汗了,進來得先更衣沐浴……”
她說著又瞟回來一眼,輕皺了皺鼻子:“你看你出那麼多汗,髒死了……”
沈策站起,向她逼近了幾步,陰影居高臨下籠罩過來:
“那前兩日夜裡,我洗乾淨了,你咋也不讓我抱?”
虞菀手中的團扇又頓了頓,隨後上移幾分,遮住了小半張面龐。
“……有嗎?沒有吧,我都不記得了……可能那會兒我睡著了吧……”
沈策的目光從那張隱約透著心虛的小臉滑到一旁擺著的冰碗上,本就皺起的眉頭又擰緊幾分。
“還有這玩意兒,府醫都說了你體寒,這生冷的東西少吃。萬一過幾天肚子疼了,還不是得老子給你捂?”
“來人,都撤下去!”
一邊說,沈策一邊俯身,將人直接從榻上撈起抱入懷裡。
這回他用了點擒拿手段,虞菀撲騰了一陣,半點沒掙開。
“噯呀!都說了你先去洗呀,放我下來!”
“小沒良心的,嫌老子出汗嫌老子熱,冬天咋不見你嫌?”沈策沒好氣地在她身後拍了一記,抱著人大步往盥室的方向走去,
“你自個兒說出汗了得洗,現在你也有汗了,得跟老子一塊兒洗乾淨!”
虞菀掙扎半晌不得,聞言更忍不住羞惱瞪他,卻對上他也正望來的漆黑雙眼。
下一瞬,炙熱的吻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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