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尾巴如去歲般轉瞬即逝,夏日暑氣蒸騰上來。將軍府上下皆更換了更為輕透的窗紗,遮風帷幔撤去,竹簾懸起,涼爽玉簟鋪陳席間。
只是天燥易解,心燥難除。
已是五月末了,距那日曲江池畔的日子已經過去了快一月,可那日甜膩卻還是時不時地突兀闖進虞菀的腦海裡。
每憶起一次,她心底就一陣羞赧彆扭。
一別扭,她就看沈策不順眼。
虞菀覺得其實也並非全然是自己小心眼記仇或是遷怒,純粹是天熱…他也熱!
沈策不是沒感覺到自家娘子有些不對勁,但他最近有些忙,一時顧不過來。
因宮中幾日前傳出訊息,聖駕要往樊川避暑,沈策這次雖不用隨行護駕,卻也得安排佈防,整日早出晚歸地忙碌操練。
直到聖人終於起駕離宮這天。
沈策一早出府護送聖駕出城,又回營中再次檢視過新的佈防是否有紕漏。右驍衛因護衛聖駕被調走了一部分,人手少了,新的佈防自得更加謹慎。
今日比前些日子都要熱,日光將長安城都照得一片刺目白亮,等回府時,沈策早已出了一身透汗。
一邁進後院,他就不再顧忌著儀容,信手拉扯開了胡服衣襟透氣,蜜色胸膛被汗水浸得發亮,塊壘分明的肌理隨著沉重呼吸一下下鼓脹。
也沒等侍女迎上來,進屋便徑直往裡走,手一抬,就將虛掩內室的珠簾噼啪掀開。
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沁著冷香的涼氣。
沈策一邊拉扯著衣領透氣,一邊向屋裡打量。
只見幾處窗牗皆被支起,紗幔也收束在旁,任由風通透入內,吹拂過四角所置冰鑑內整齊鎮著的老冰,將白絲絲的涼氣送滿舍內。
虞菀正側臥在臨窗的美人榻上,因今日沒有出府的打算,她穿得隨意,烏髮松挽著,身上鬆垮罩了件薄如蟬翼的淺碧色半臂,裡頭一件白色的齊胸襦裙,裙襬隨她側臥的姿勢向上縮了縮,露出一截瑩白小腿還未著鞋履的足踝。
聽著珠簾響動,她也只略抬了抬眼皮瞥來一眼,便又收回目光,繼續捻著白玉勺慢悠悠地對付眼前剛送來不久的冰碗。
那冰碗裡鋪著碎冰,上面澆了蔗漿和各色鮮果,虞菀含了一小塊浸了蜜汁的碎冰在嘴裡,甜滋滋的涼意滲入,冰得她輕輕眯縫起了眼。
沈策看她不說話,只當她是夏日乏力,自顧自就走過去,一邊還扯著嗓門喊:
“娘子,我回來了!”
虞菀慢吞吞品著口中的甜味,轉眸正想嗆他兩句,那股熱意汗氣卻已經從近旁直壓了過來。
他的手掌更是直接伸過來攬住她腰身,整個人隨之拱了過來。
“哎呀!”虞菀被他身上那股子熱意和突然的動作嚇得一哆嗦,小玉勺差點脫手而出。
他火氣本就比常人旺,又多年習武行軍,更是氣血旺盛,冬天摟著倒是溫熱舒坦;可現在這天一熱,他整個人就像個剛出爐的鐵打火盆,離得近了,連撥出來的氣都是滾燙滾燙的。
“你身上全都是汗…!熱死了,別抱我!”
虞菀蹙緊了眉頭,一邊抱怨著,一邊用手心抵住那片厚實又汗津津的胸膛,使勁兒往外推。
沈策不僅沒退,反而將懷中人摟得更緊,手掌順著輕薄裙裳游移,滿足地揉了揉被舍內涼意浸得沁涼的軟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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