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策近來在十二衛大營裡巡視時,整個人都透著股子生人勿近的陰沉氣。
手底下的將士們一個個戰戰兢兢,以為朝中或邊關出了什麼緊急軍情,紛紛去找陳鵬他們打聽訊息。
幾人卻都露出一抹神秘莫測的微笑。
倒沒有什麼軍情,而是大將軍的後院“失火”了。
細論起來,事情還得追溯到半個月前,沈小滿和自家表姐那場驚天動地的較量。
那件事之後,沈策和虞珣各自押著自家的倒黴孩子給對方賠罪,沈策將虞菀挑好的幾樣賠禮帶了過去,而虞珣那邊亦也送了些東西。
大約是有心想給外甥陶冶一下情操,虞珣送了本帶彩繪的《山海異獸圖》和另外一些記載了雜記故事的書。
原本沈策以為這小子最多看兩頁就會拿去摺紙飛機或者墊桌腳,誰知這臭小子,竟然捧著那本書在迴廊下坐了整整一個下午!
連晚飯時虞菀特意讓廚房燉的紅燒醬蹄髈都沒能分走他的注意力。、
沈小滿匆匆扒完幾口後就離開飯桌,只顧著用沾著油的爪子去翻書頁。甚至因為識字不多,還顛顛兒地跑去纏著虞菀一個字一個字地問。
虞菀自然是喜出望外,當晚便溫聲細語著給兒子講了大半部《山海經》和另幾篇雜記故事,還順帶將《幼學瓊林》與《聲律啟蒙》也帶了過去。
這一下,沈小滿那顆原本只裝著泥巴和木刀的榆木腦袋,竟然他孃的“開竅”了!
原先沈小滿這臭小子,活脫脫就是沈策模子裡刻出來的小翻版,生得結實,整日里一身泥猴兒樣,摸爬滾打沒個消停。
虞菀但凡按著那小子讓他在書房坐上一炷香的時間,他屁股底下就跟生了密密麻麻的尖刺似的,扭來晃去,抓耳撓腮。不是嚷嚷著口渴要喝水,就是哭喊著肚子疼要拉撒。
那時候沈策心裡多美啊。
每每等兒子坐不住被放出來了,他就把人帶去後院。他裡頭練刀習武,小滿就在旁邊拍著兩隻泥爪子蹦跳著叫好,眼裡全是冒著光的崇拜。
他隨手扔去一柄特製的小木刀,小崽子就能嗷嗷叫著在院子裡砍倒一片雜草,揮汗如雨也不喊累,夜裡睡得跟個死豬似的。
沈策得意得逢人便吹噓:“瞧見沒?老子的種!天生就是吃軍糧、握戰刀的料!”
虞菀有時同他抱怨兒子太淘,他也嘿嘿一笑渾不在意:
“這有啥,小子鬧騰點好。來小滿,阿耶帶你去試試新到的弓!”
虞菀少不得要白他幾眼,罵他“野蠻人養小野蠻人”。
誰知朝夕之間,天翻地覆。
兒子居然讀上書了!
這天沈策剛回府來,身上還披著半身甲,手裡提著和幾個副將在城外軍馬場時順手活捉回來野兔。
他滿心想著把兒子叫出來,教他練一練射獵活物的本事,順道一起烤個肉吃。
“小滿!小兔崽子!出來!”還沒進門,沈策就嚷嚷開了,“阿耶給你帶了好東西,今兒教你下套子抓野兔!”
預想中歡呼雀躍迎出來的小身影絲毫不見。
沈策眉頭擰眉,把兔子隨手交給後頭的親兵,就大步邁進正屋。
——幕一的來出噴老口一些險他讓了見瞧就他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