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蘭總罰孩子！讓她們面壁，不給晚飯。紅屋也是生活老師在管，我只負責鍋爐！”
姚春琴聽見“紅屋”兩個字，卻還在否認。
“鍋爐間有烘乾室，哪來的紅屋？孩子怕黑，自己胡思亂想！”
三個人。
三套說辭。
可每個人都知道地下那扇門。
林夭夭站在單向玻璃後，看見蘇葵從走廊盡頭慢慢走來。
小姑娘手裡端著一隻搪瓷碗。
碗裡的熱湯不斷晃動，蒸汽燙得她手背通紅。她走到一個更小的孩子面前，突然側身一擋。
搪瓷碗摔在地上。
湯水潑開。
下一秒，蘇葵主動抬起了手。
“她替別人認了。”林夭夭嗓音發澀，“被罰的本來不是她。”
趙剛重新回到詢問室，把一張舊選單推到杜蘭面前。
火災當晚，春禾晚飯供應的是蔬菜熱湯。事故詢問裡還記錄過一件小事，有孩子打翻湯碗，被生活老師帶走“教育”。
被帶走的人姓名空缺。
“蘇葵打翻了湯？”趙剛問。
杜蘭死死咬著牙。
“還是別人打翻，她又替人認錯？”
椅腳猛地刮過地面。
杜蘭整個人向後縮去，後腰撞上椅背。她張了幾次嘴，喉嚨裡只擠出粗重的氣流。
趙剛沒有給她逃開的空隙。
“陳望說她經常頂罪。值班冊寫著‘繼續關到認錯’，可她已經認了，為什麼還要關？！”
“因為我知道不是她！”
杜蘭突然嘶喊出聲。
胸口壓了二十年的東西被硬生生扯開，她兩隻手抓住桌沿，指甲颳得木紋發白。
“我問是誰打翻的，她不說！她就知道護著那些小的，一個個全跟她學會撒謊！”
“所以你把她關進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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