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將那張路線圖壓在桌上，沒有立刻追問。
夏舟卻像知道瞞不住了。
他拉開帆布包，拿出一把纏著紅繩的舊鑰匙。金屬表面已經發黑，齒槽裡塞著溼泥，鑰匙柄上刻著一個很淺的“閱”字。
工作人員一眼認出，“舊閱覽室後門鑰匙！”
“鑰匙……媽媽的。”
夏舟說完便低下頭，雨衣領口被他攥得緊緊貼住脖頸。
七年前，夏嵐曾幫館方整理兒童輔助書籍。為了方便從舊院搬書，她短期保管過地下書庫後門鑰匙。
她失蹤後，館方清點鑰匙，確實少了一把。
“你昨晚用它開門？”趙剛把語速放慢。
夏舟點頭。
“為什麼要去地下？”
少年沒有馬上回答。
林夭夭將那張圖推回他面前，又遞去一支幹淨的筆，“畫你要找的東西。”
紙上很快出現一扇門。
門是灰黑色，邊緣畫著一排圓點，中間還有橫向鉚釘。它沒有普通門把手，右側卻連著幾根粗管道。
“鐵門？”趙剛問。
夏舟點了點頭，艱難擠出一句完整的話，“媽媽寫過……會吞書的鐵門。”
工作人員滿臉茫然，“地下閱覽室哪有這種門？”
“七年前的結構圖。”秦湛看向裝置管理員，“包括廢棄管線和封堵區域。”
舊圖紙很快調出。
地下閱覽室後方曾有一間小型運書間，書籍透過鐵製升降門送往上層。裝置停用後，館方砌牆封住通道，外部只留下幾段老舊管道。
那扇升降門，確實像一張能吞下書的鐵嘴。
“你母親在哪一頁提到它？”秦湛問。
夏舟卻搖頭。
“書頁沒有。”
他從帆布包內層取出二十九張手寫讀書卡。
卡片大小不一，有些已經被透明膠修補過。正面是字音和圖畫，背面則寫著夏嵐留給孩子的短句。
“認不出字的時候，先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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