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親衛引著朵顏巴日離開墾荒田地。
一路上朵顏巴日垂著頭，不敢隨意張望，心底七上八下，不知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什麼。
不多時，一行人抵達城主府大門，高大圍牆與朱漆府門壓得他心頭越發沉重。
穿過層層庭院，最終被帶到正堂門外。
親衛示意他在廊下等候，轉身入內稟報。
片刻之後，堂內傳出一聲傳喚，朵顏巴日深吸一口氣，低著頭，跟著親衛緩步踏入正堂。
他飛快抬眼掃過堂內，一眼認出了側旁落座的趙平，當初截下使團、將他一行人擄到此處的，正是此人。
目光再向上移，落在主位端坐的劉大富身上。
朵顏巴日心中瞬間瞭然，眼前這位，才是此地的真正主事之人。
朵顏巴日慌忙屈膝跪倒在地，額頭貼在冰涼的青石地面，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草原使者朵顏巴日，參見大人。”
劉大富坐在主位，目光平靜地落在跪拜在地的朵顏巴日身上，沒有立刻叫他起身。
堂內一時安靜，只有簷外微風掠過木簷的輕響。
“抬起頭來。”
劉大富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壓。
朵顏巴日身子微微一顫，慢慢將頭抬起，黝黑粗糙的臉上還殘留著勞作的塵土，雙眼小心翼翼地望向主位。
劉大富淡淡問道：
“你就是草原派來求和稱臣的使者？”
朵顏巴日連忙點頭，語氣依舊帶著忐忑：
“正是，小人奉汗父之命，攜帶貢品前來大雍，願向大雍稱臣，永修和睦。”
劉大富輕輕叩了叩身前案几，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稱臣？當初我馬踏草原王庭，親手斬下阿史那烈的首級時便說過，草原自此再無王庭。”
朵顏巴日身子伏得更低，聲音發顫：
“大人，阿史那烈敗亡之後，草原各部群龍無首，家父收攏殘部，才被各部推舉為新汗。”
“我等知曉先前與大雍為敵，犯下大錯，這才備下貢品，前來求和。”
一旁趙平面無表情端坐，徐文和靜靜看著跪在堂下的朵顏巴日，等候劉大富繼續發話。
劉大富目光沉沉盯著他：
“既然我早已宣告草原無王庭，那何來新汗？沒有汗，又何來遣使稱臣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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