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熄燈前，裴驍把許成交代的材料從頭到尾看了兩遍。
第一遍看任務要求，第二遍看人員分組和時間安排。看到最後，他把紙放在桌上，盯著那張標了三個區域的示意圖，半天沒動。
昨天是兩個小組，問題主要出在任務銜接和資訊反饋上。今天的安排又往外擴了一圈，三個小組各有任務，完成順序卻互相牽連。只要其中一組臨時調整，另外兩組就可能跟著改變節奏。
裴驍拿起筆，在紙邊寫下幾條注意事項。寫完後，他又劃掉了其中兩條。
問題不在於規則不夠多，而是規則一多，所有人就容易等著他來解釋。真到了訓練場上，他總不能抱著本子挨個給人念條款。
“還沒睡？”韓東洗完臉回來，看見他桌上的材料，“明天又要折騰？”
“不是折騰，是協同訓練。”
“說得真好聽。”韓東瞄了眼示意圖，“三個組？那你明天是不是得長三隻眼睛？”
“先長一隻，盯著你別亂跑。”
“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韓東嘴上抱怨，還是順手幫他把散開的材料壓齊。裴驍看著那張圖，忽然問：“要是你做完自己的事，發現下一組還沒準備好，你怎麼辦？”
“等著唄。”
“等多久？”
“看情況。”
“什麼情況？”
韓東卡了一下，隨後理直氣壯地說：“那不就得問你嗎？”
裴驍沒說話。
韓東看他的表情，笑容慢慢收了點：“不是吧，你還真打算讓我們自己處理？”
“能自己處理的事，當然自己處理。”裴驍把材料疊好，“要是所有人都來問我，我一個人就是三個組最大的障礙。”
“這話聽著像你明天要把活都推給我們。”
“恭喜你，理解能力終於有進步了。”
第二天清晨，訓練場上已經擺好了標識牌和任務器材。
許成等三個小組集合完畢，才宣佈今天的訓練安排。
第一組負責前段區域核查，第二組負責資訊彙總與後續確認，第三組承擔轉運和補充檢查。各組有各組的負責人，但任何一組都不能只顧著把自己手裡的任務做完。上一環節的結果，會直接影響下一環節能不能開始。
“今天不比誰動作最快。”許成最後強調，“任務完成得快，卻把後面的人晾在原地，不算完成得好。裴驍負責整體協調，具體怎麼組織，由他決定。”
裴驍應聲出列，接過任務板。
他沒有把所有規定重新講一遍，而是讓三名負責人分別說清楚本組的任務、開始條件和交接要求。周立負責第一組，趙川負責第二組，羅峰負責第三組。
三個人說得都不差，至少單看任務卡，沒人理解錯自己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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