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家主穿著素服跪在宮門口那,說什麼也不肯起來!今日非要告這個御狀,說南宮家的少爺南宮磐,將他兒子慕容奇活活打死了!”
慕容家也是長安幾大世家之一,別看他們近幾年吃齋唸佛的開始做上善事了,那都是因為他們到了慕容施這一代,不知怎麼了一直生不出兒子。
他們在三十幾年前,倒也算得上是跟其他幾家一樣的為害一方了。
只是自從慕容老爺子病逝後,慕容施接手家主之位,他們家主這一脈就像斷了後一樣,府裡的女兒一個接一個,可卻始終不見帶把的。
大家族的旁支總是對主脈虎視眈眈,若無一個男丁繼承,恐怕待慕容施死後就要將家主之位給了旁系,到時候他的妻妾女兒們只怕沒什麼好日子過。
正巧十五年前,有一雲遊道人遊歷此處,道破天機,說慕容家從前做多了不義之事,引得天怒人怨,這才始終生不出兒子來傳宗接代。
慕容施下令府邸每月總要有七天齋戒,又廣興佈施,就這麼吃齋唸佛了一年,才得了如今這麼一個寶貝疙瘩。
長安人盡皆知,慕容小公子乃是整個慕容世家嫡脈的眼珠子。
那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整個府邸上下由他調遣,他說往東絕沒有人敢往西。
南宮磐縱然再猖狂,卻也不敢將手伸到他身上才對。
幾位朝臣先是震驚了一瞬,而後忽然又想起了陛下之前的吩咐。
難不成......是陛下的手筆?
若是將今上代入,那邊全都解釋的通了。
明知常寧宮有細作卻還要微服出宮,給了溫家與趙家可乘之機。拖著病體前往壽康宮,以至被太后私自囚禁。
這幾日在所有人的眼中,陛下都是個昏迷了好幾天,病骨難支以至於險些無法自保的重病之人。
甚至就連影一都被太后那邊關起來了,誰又會將長安城突發的兇案與陛下聯想到一處呢?
帝王之心深不可測,除了傻而不自知的蕭逐讓以外,其餘幾人皆是通體生寒。
表面:今上雖剛滿二十,可其心術已遠超大寧繁盛之期在任的君主,未來不可估量。
內心:我去,老陰比來的,一定不能得罪了!
寧淮卿瞥了一眼底下的幾個人,見他們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卻沒有一個貿然出聲的,想來也是不蠢的。
很好,朕只需要聽話的臣子。
今天他也是故意叫他們過來的,為的也是讓他們親眼見證他現在有多虛弱,同時叫他們親耳聽聞慕容家的事情。
朕的身邊近臣,除了要關心朕,一心向著朕以外,還得懂分寸,識大體,不該問的不要問,不該說的也不要說。
哦。
蕭逐讓跟寧雲琅除外。
這兩個小屁孩都是十六七歲的年紀,不像其他幾個老油條,還需要多栽培一下才是。
要是後面栽培不出來......膽敢浪費朕的心血,直接拖到御花園兒裡物理栽培一下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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