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南宮磐扯著嗓子在那裡喊著他的名字,沈述之嘴角微微上揚,眼眸低垂,眉尾緩緩挑起。
南宮磐啊南宮磐,你也有今天。
在你欺負那些弱小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像一條狗一樣對著別人搖尾乞憐呢?
沈述之揹著手晃晃悠悠到了關押南宮磐的牢房前,眼前的人已經與往日的形象大相徑庭。
雙眼裡滿是血絲,一張臉油膩膩的,下巴還有一圈兒青青的胡茬,頭髮也透著一股汗餿味,那件囚服又髒又破。
沈述之皺著眉掩著鼻子嫌棄的往後退了一步,不過心裡又有幾分爽感。
若是文鳶能親眼見到這個畜生如今的慘狀,也能對她稍稍有所安慰吧。
“這不是南宮少爺嗎?幾日不見,怎麼如此落魄。”
聽到他脫口而出的冷嘲熱諷,南宮磐先是心裡一怒,但又想到他眼下只能指望這個沈述之,便忍下了這口氣,強扯出一個笑容來:
“沈大人,求您看在咱們往日交情的份兒上,幫幫我!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求求你幫幫我!”
“哦?”
沈述之笑眯眯的看著他滿臉渴求的樣子,想起來那日,文鳶也是這樣苦苦哀求他跟慕容奇這兩個畜生的。
“南宮少爺出身顯赫,背後有南宮氏為你撐腰。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巡撫,又能幫得到你什麼呢?”
這個沈述之就是故意的!
南宮磐心裡恨的快要發瘋,可人在屋簷下,他不得不順著沈述之的話說下去:
“沈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別跟草民計較當初的那些事了!”
原來這個蠢貨是以為自己因為當初他對自己頤指氣使的模樣,才如此刁難他的。
雖然沈述之很想再欣賞一會兒他如今落水狗的狼狽樣子,可他也記著他的任務,故而不再多與他糾纏。
“也罷,你方才說什麼?你要見陛下?”
“對!”
見他鬆口,南宮磐連連點頭:
“我要見陛下!我有很重要的話要對陛下說!”
“可是——”沈述之做出了一個為難的表情來:“哎,不是我不幫你,只是我人微言輕的,你現在又是刑犯,陛下未必見你呀。”
“我......”
沈述之說的有道理,他如今只是一個階下囚,陛下又怎會見他呢。
南宮磐咬了咬牙,抽出了他一直藏在鞋子裡的匕首,一把抓過沈述之抵住了他的脖頸。
“來人!來人!我要見陛下!若我今日見不到陛下,就叫沈述之血濺當場!”
被隔著牢門挾持的沈述之,背對著南宮磐氣定神閒的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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