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寧淮卿鬆了脊背靠在椅子上,漫不經心的以手指輕輕點著椅子扶手,拿過那本賬目隨意翻了兩頁:
“承景四年三月十五記,二月所收共計六千兩。”
“是。”
“承景四年五月初五記,四月所收共計五千三百兩。”
“是。”
南宮問緊張的吞嚥著口水,盯著帝王一頁一頁翻看的手指。
......
皇帝一連唸了六七條,南宮問應答如流。
“承景四年十月初六記,九月所收共計七千兩。”
“不對!這裡不對,陛下,這裡應該是五千兩才對!”
南宮問激動的快要跳起來了,終於被他發現了問題,能證明這賬本就是假的!
聞言,寧淮卿冷笑了一聲,迎著他那劫後餘生一般的目光,緩緩將那賬本外面訂製的一層封皮撕了下去,露出了原本的模樣。
那竟然——是南宮家上交到戶部的賬目!
怎麼......怎麼會這樣.......
南宮問睚眥欲裂,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在這一瞬間凝結了一般。
完了。
全完了。
“你不是對賬目倒背如流嗎?怎麼,看來你的記性不大好啊?那朕來替你回憶回憶。”
寧淮卿微微揚起頭,下頜線條流暢稜角分明,透著一股子冷冽的威壓。
“朕方才所言,承景三月十五的沒錯,但承景五月初五的銀兩數量分明就是七月初九記載的,十月的賬目才是五月初五的數量!”
寧淮卿驟然將手裡賬目重重的扔在了他的臉上,冷聲呵斥:
“不過是稍換了一下日期,你便完全記不起來,這就是你所謂的真實賬目,你所謂的倒背如流?!朕看你是假賬做得多了,根本記不起來自己填了多少銀兩了!”
“陛下......”
南宮問顫抖著向前跪爬了兩步,連連磕頭:
“臣知錯了!臣,臣一時豬油蒙了心!臣只是貪財!貪財而已!絕不是想謀逆呀陛下!”
“你還敢說!”
啪的一聲,驚堂木落案,影二扛著一個血淋淋的布袋走了進來直接扔在了南宮問面前,血布展開,赫然是兩個死不瞑目的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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