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太后的親侄女,若她真想回去,太后怎麼可能不同意。
無非就是溫靜瀾想讓她深夜偶遇他,然後再給溫家掙點回轉的餘地罷了。
寧淮卿懶得再看她演戲,直接命太監抬著御輦離開。
望著他的背影,溫子芷臉色發白,難堪的咬著下唇流下淚來。
她並非想透過這種下作的手段來接近寧淮卿,她只是別無他選。
從出生開始,她的一生就由不得她來選。
他應該——更加厭惡她了吧?
想到這裡,溫子芷就覺得更加難過。迎著夜風孤獨的走在回壽康宮的路上,忽然一件披風落在了身上。
她疑惑的回頭看去,發現是皇帝身邊的小福子。
“溫小姐,陛下說夜裡風涼,吩咐奴才來給您送件衣裳。”
“多,多謝……”
“您客氣了。”小福子笑著彎腰行禮:“陛下說了,不要人誇好顏色,只留清氣滿乾坤。溫小姐素有才女之名,縱然一時身陷囹圄不由自主,但只要您心裡尚存一口清氣,又何愁沒有來日?”
小福子的每句話,都沉重的墜在她的心上。
不要人誇好顏色,只留清氣滿乾坤。
縱然身陷囹圄困境,也要堅守本心以待來日。
在家人眼裡,她只是個工具,只因為她是女子。
可是在寧淮卿眼裡,她是她自己。她是可以聽從自己的內心,不用隨波逐流的溫子芷。
世人皆說女子無才便是德,嫁個好人家才叫歸宿。
可是高高在上的帝王為她送來一件披風,告訴她,只留清氣滿乾坤。
他眼裡沒有男人女人的區別,只有大寧百姓。
他,是一位真正的明君。
溫子芷垂眸抬手擦去了眼淚,眼裡多了幾分豁達。
“有勞福公公替我多謝陛下。”
“好說,好說!”
寧淮卿回了常寧宮,長貴伺候著他換了寢衣,見他臉色難看,壓低聲音道:
“陛下可是頭還疼?要不要傳太醫?”
“不用。”
寧淮卿閉著眼睛躺在龍榻上:“朕乏了,想歇了,讓人來給朕按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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