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費玉年刻意壓著聲音斥責了一句,末了又轉頭去看榻上的寧淮卿,見他還在睡著並未被吵醒,才扭頭再次看向她。
“再珍貴的東西也比不過陛下的一根髮絲,你這藥自太醫院取來後經了幾道手,其中是否摻入旁的什麼,現下李太醫不在,本官也無從考證,又怎麼能放心任由你將其用在陛下身上?”
說著,費玉年一雙眼睛微微眯起,唇角微挑打量著她:“還是說,你別有用心?”
“大人明鑑!奴婢,奴婢怎麼敢有二心呢!是奴婢思慮不周,這就去洗了!”
說著,紅袖眼裡還浮上了一層水珠,可憐兮兮的模樣瞧著倒是有幾分可信了。
費玉年回頭看了一眼長貴,長貴立馬會意上前領著她去淨手。
見長貴沒有阻攔她也沒有發落她,費玉年大致就可以確定了,的確是她有問題並且寧淮卿是知道的。
否則按長貴對陛下的忠心程度,必然是要直接將人趕了出去不許她在御前侍奉。
但只要一想到陛下身邊有這麼個不穩定的因素,費玉年的心無論如何也是放不下的。
連帶著看著寧淮卿的眼神也多了幾分他自己都沒覺出來的幽怨。
這人總是這樣,人都說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而寧淮卿是藝高人膽大,什麼危險他就做什麼。
雖然他運籌帷幄,凡事都能周全。
但費玉年仍舊還是不贊成,因為哪怕寧淮卿受一點傷,對他來說都是壞事。
洗乾淨了雙手的紅袖跟在長貴後面又回到了內殿,在掌心塗滿了費玉年遞來的那瓶藥油後,繞到寧淮卿的身後,謹慎小心的拉開了他的寢衣。
他腰身曲線明顯沒有半點多餘的贅肉,一把細腰比起女子也不遑多讓。正因為他皮膚白皙勝雪,故而那處淤血的烏紫色才更為明顯。
紅袖看著這處傷痕時,心裡先是驟然一縮,泛起一股詭異的酸澀感,手貼著寧淮卿背部的動作也下意識的放輕放緩,就連呼吸也微微一怔。
在她察覺到自己竟然在心疼這個昏君的時候,瞬間愣住了,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的手。
我在幹嘛?我這是瘋了嗎?我居然......會對寧淮卿心生憐憫。
不行,這怎麼可以!我怎麼能對這個昏君產生除了恨以外其他的情感呢!
紅袖用力眨了眨眼睛,雙手落在了寧淮卿的腰側,兩根拇指點在他雙側穴位處,微微用力的揉按著。
“呃——” 幾乎是她剛一按,夢中的寧淮卿便瞬間皺起了眉,一聲痛哼自口中溢位。
“你輕一點!”費玉年先是呵斥了紅袖一句,而後又伸手落在寧淮卿身上輕輕拍了兩下以作安撫:“陛下忍忍,很快就好了。”
若不是見她動作還算專業不是在亂按,費玉年早就給她趕出去了。
他也清楚寧淮卿傷的重,每日按摩上藥時難免會疼,但他還是忍不住去怨懟讓寧淮卿受苦的人。
寧淮卿現下也是乏累到了極點,縱然腰上疼的狠了,他也始終沒有醒來,只是閉著眼睛時不時哼上兩聲,然後就會得到費玉年的連聲撫慰與拍拍。
而在一邊的長貴:?
什麼?我對陛下的專屬拍拍福利,就這麼被搶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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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人理主的麼了墮!問:記日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