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寧雲琅分明是笑著的,但寧淮卿總覺得他那雙眼睛裡透著一股悲傷。
儘管他刻意壓制著,寧淮卿卻還是能從那顫動的眼睫中尋到蛛絲馬跡。
但他沒有開口詢問。
只要沒有觸及到原則,每個人都擁有隱瞞心事的權利。
“陛下,李太醫來為您上藥了。”
長貴弓著腰走進來,心裡卻沒底。他也知道上藥按摩的時候很疼,陛下肯定是不願意的。但李太醫說了每日都不能少,紅袖是不可信了,所以李長生今天是親自過來的。
果不其然,方才還與廣平王殿下有說有笑的人一聽見上藥兩個字,瞬間就變了臉色。
“朕現在沒空。”
寧淮卿面不改色的扯著謊:
“還要指導小琅朝政的事情,你讓李長生回去吧。”
“?”
寧雲琅一臉不解,什麼事情?他不是隻需要傳話就行了嗎?還有啥需要他做的嗎?
“陛下,要是不上藥,傷怎麼能好的快呢?”
長貴開始苦口婆心的勸著面前執拗的帝王:
“您就忍忍,一會兒就好了。您不是想早些康復嗎?”
無論他說什麼,寧淮卿明擺著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急的長貴滿頭熱汗,開始懷念那個登徒子費玉年了。
要是費大人在這兒就好了,他肯定有法子勸諫陛下。
看到這兒,寧雲琅也看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兒了。
皇兄身上的傷,傷到了骨頭,很嚴重。每日塗藥油是必不可少的,估計是過程中很疼,所以皇兄十分抗拒,不願意配合。
寧雲琅想了想,乾巴巴的對寧淮卿道:“皇兄上藥。”
“......”
雖然在自己弟弟面前像個小孩子一樣耍賴不肯上藥,看起來有點丟臉,但是那咋了?
李長生那破藥油,誰塗誰知道。
塗上的時候,不僅皮膚火辣辣的像火燒一樣的疼,他按摩的時候更疼啊。
現在只要想起來昨天那種痛感,寧淮卿就打心底發怵,於是決定眼睛一閉,乾脆裝睡好了。
見他沒回,寧雲琅抿了抿唇,低著頭又紅了眼睛。
“對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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