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小福子為他穿靴子的間隙,李長生開口道。
“您身上的傷每七日就要重新施針,臣必須跟著隨侍。還有就是……四十九天內必須回長安,絕對不能鋌而走險。”
“好。”
寧淮卿點了點頭,在李長生與小福子一左一右的攙扶之中緩緩站起身。
雙腳真正落地的一瞬間,那兩條纖細的長腿因無力而抖個不停,傷過的左膝不堪重負,還沒等寧淮卿向前走一步便驟然一軟。
“啊……”
腿上無力導致人眼看著就要向前摔去,小福子與李長生趕緊將他扶著沒有叫他真摔在地上。
“陛下當心!”
“您躺的久了又剛剛行過針,下肢無力也是正常的,慢慢來,切不可心急。”
寧淮卿靠在他二人的臂彎之中閉著眼睛點了點頭,片刻後咬著牙強撐著身體再度站了起來。
這次腿上雖然仍舊在顫抖,卻比方才好了很多。於是,寧淮卿雙手撐著他們的手臂,試探著往前走了幾步。
沒有想象中的痛感,只有陣陣痠麻。
尚可忍耐。
“替朕更衣。”
“是!”
小福子侍奉著寧淮卿換上了尚衣局新制的常服,玄色綢緞做底配以金線繡花,下襬雕有流雲祥文,未著腰封,配一黑紗外搭,合身又矜貴。
待換好衣服,寧淮卿單手撐著小福子的手臂緩慢向外走去。
這會兒太陽已西下,金紅霞光掛在天邊,清風微涼。
費玉年仍舊跪在門前不肯退步,心裡盤算著就快到陛下用膳的時間了,萬一他氣的狠了又不肯用膳怎麼辦?
正胡思亂想著,便見他心心念唸的陛下竟然從殿內走了出來,費玉年驚愕之餘,一瞬的心痛與惱怒也夾雜而生。
這人竟當真這樣做了!
他一點兒都不看重自己的身體嗎?!
“陛下!您怎能這般由著性子胡來!”
費玉年氣的口不擇言,寧淮卿此刻也在與他置氣,便冷笑一聲道:
“論起不要命的胡來,朕怎麼比得上費大人?”
這段時間他費玉年也是出盡了風頭,不僅在朝堂上公然辱罵御史,還幾次三番請那不要命的差事。
寧淮卿鐵了心要他長長記性,而費玉年也被火氣衝昏了頭腦。
“臣是為了您好!臣死不足惜,但您是天子,怎能以身涉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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