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姜府，拜訪一下凜江父母官。”
“公子不可！”
費玉年伸手搭在他膝頭阻攔著他，下午行針時李長生的囑咐他一句都不敢忘，眼下說什麼他也不能讓寧淮卿出去。
“您的身子實在經不起這樣折騰，明日再去吧。”
“我怎麼能安心躺到明日？”
若他動作再快一點，再早一天，就能多救下幾個人。
只要一想到還有百姓在水深火熱之中挨餓受凍，寧淮卿就根本躺不住。
“走。”
“公子！”
“費玉年，你敢抗旨？”
此話一齣，代表他已經鐵了心了。費玉年垂眸嘆氣，拿過一旁的靴子來為他穿上。
“不敢。”
這幾日長途跋涉，又剛剛行過針，寧淮卿的腿腳都是腫的，穿靴子時能明顯感覺出不大合腳。
見費玉年神情低落，寧淮卿低聲寬慰道：“無妨，過兩天就好了。”
無妨無妨，他總是這樣說。
下午還疼的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怎麼能無妨呢。
“披上披肩，外面冷的很。若是您哪裡不適就跟我說，千萬別逞強。”
“我知道。”
知道知道，他看他一點兒都不知道。
待二人乘著馬車到了姜府門前，費玉年先跳了下來又去扶他。
夜風寒涼，寧淮卿微微瑟縮了一下，抬手攏緊了身上披著的披肩，饒是如此，還是覺著寒氣往全身的骨縫裡鑽。
“當心。”
費玉年伸手將他攬在懷裡為他擋風，雖說這樣的姿勢不合規矩，但實在是太冷，寧淮卿也就沒有拒絕。
“你們找誰？”
姜府門口的門童攔住了二人， 費玉年板著臉道：“在下費玉年，前來拜訪姜文德大人。”
那門童見他穿著打扮，料他不是個尋常的人物，聽他點名要見家主，也不敢耽擱怕誤事。
“您二位稍等，待我去傳話。”
費玉年回身將自己身上披著的外袍也解了下來披在了寧淮卿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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