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當年您家表小姐在長安收養的一位義子,一直養在莊子上那個阿景。
你們當年離了長安後沒幾年,他便在林文良大人府上做書童,機緣巧合下與我相識,我便將他要來了。
這次聽說我要來凜江,他心裡念著與您的那段兒過往,便跟著來了。”
寧淮卿號承景帝,叫他阿景倒是也符合身份。
費玉年一番話說的婉轉又帶了提醒,姜文德聽懂了,陛下是不希望他將他的身份說出去,跟姜家的人也不可以。
姜文德忙頷首:“想起來了,想起來了。”
看著這位多年不見的舅父,寧淮卿眉目溫和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別多年,舅父身體可安?”
“勞您掛牽,一切都好。”
聞言,寧淮卿輕笑道:“您是長輩,我是晚輩,您若是對我用尊稱,豈非是折煞了我?”
“是是是......”姜文德聞言連忙點頭:“是我糊塗了!”
說著,他趕緊領著他們進門,待到了前廳落座後,又吩咐人上了熱茶來。
這才紅著眼睛仔細的打量著寧淮卿:“多年不見,阿景瘦了這麼多......”
聽著他的關切,寧淮卿心裡也漫起一股暖流來,端著熱茶淺抿了一口後,溫聲道:
“近日風寒初愈,所以看著憔悴了些,無妨。”
雖然他不願意相信姜文德也牽扯其中,但到底是心裡存了個疑影兒的。
況且,他母親當年的死因到底是什麼,那張百家被裡的麝香到底是哪裡來的,一切都尚且未明,他實在是沒法對姜家太過於親近。
“水難一事,儘快修復堤壩是要緊的,安撫流民也是要緊的。”
寧淮卿道:“不知這幾日可有定下對策?”
“這幾日我與幾位大人也有商議過此事,凜江府衙的官糧存餘不多,在三日前就已經用完了。現在佈施用的都是各位大人和當地富紳地主家捐贈的糧食,現下看來還能再頂個五日。”
“幸而費大人帶著糧草來賑災支援,這下凜江的百姓有救了。”
姜文德剛說完,便見一個丫頭進了門。
“老爺,夫人讓奴婢來請您到後堂用晚飯。”
姜文德擺了擺手命她退下,又看向他二人。
“府上飯菜寡淡,若您二位不嫌,隨我一道去用些可好?”
寧淮卿笑著點了點頭,起身與費玉年一起隨他到後堂去。
姜文德方才的反應不像是作假,要麼就是他真的不知道底下人根本沒湊什麼糧食,要麼就是在凜江作惡的太久了,也會那套應付的裝假模樣了。
姜文德只有一個夫人,並沒有妾室,膝下也只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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