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姜文德與寧淮卿，費玉年三人落座後，姜從錦順勢搭腔。
“大哥是家主，要做什麼決定自然是不必過問我們的。”
姜從春聞言冷笑了一聲：
“也是，畢竟姜家這麼多年都是靠大哥保持的，大哥勞苦功高，就算是將整個姜家都摺進去了，我們又說得出什麼？”
“三爺，話不能這麼說。”
一側姜文德的正妻白氏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舉手投足間自帶當家主母的風範。
“老爺決定開倉放糧也是為了濟世救人，事出從急，沒有與你二位商議，也是情理之中。”
“大嫂這話說的就不對了。”
聽她這麼說，姜從春的夫人蘇氏眉梢一挑，眼裡多了幾分刻薄。
“難不成只有大爺有憐憫百姓的心，二爺三爺就沒有了？姜府這些年大半花銷都是靠著我們三房收租子支撐的，說句不好聽的，大爺這是慷他人之慨呢！”
“你！”
“好了！”
姜文德冷著臉拍了一下桌子，瞬間眾人都閉上了嘴。
姜從錦的正妻郭氏始終沒有搭腔，她本就是個不善言辭膽小懦弱的人，否則也不會被他的妾室整日里壓上一頭。
其他的妾室也都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看著她們拌嘴，這會兒見姜文德開口，還都有些意猶未盡的悻悻。
“吵吵鬧鬧成何體統！費大人，讓您看笑話了。”
說著，姜文德拱手向費玉年賠罪。
費大人三個字一齣口，姜從錦與姜從春對視了一眼，姜從春笑道：
“您就是禮部尚書費玉年大人？”
費玉年淺笑著應下，方才他們席間鬧的那一齣已經基本可以看得出來，他們姜家內部的不睦。
姜文德向他們介紹了費玉年與寧淮卿二人的身份，不過介紹到寧淮卿時，說的是二十年前他們在長安收留的義子，名喚阿景。
此話一齣，幾位女眷的臉色變了又變，不過到底也都沒說什麼。
寧淮卿看著席間的菜色，雖樣式蠻多，但主要以素菜為主，主食也是幾塊乾巴巴的餅子。
可見姜文德確實有刻意在縮減吃食，將府邸的餘糧派發給百姓。
礙著有費玉年在場，姜從錦與姜從春也收斂了些，沒有像方才那般囂張。
一頓飯吃罷，寧淮卿大致探出來了姜府的底，看姜文德似乎確實沒有參與那些髒事，懸著的心才稍微放下來些。
就在他二人起身準備告辭之際，停了沒一個時辰的雨再次落下。
電閃雷鳴之間瓢潑大雨隨著凜冽的寒風肆意蔓延，那熟悉的痛感再次席捲全身，寧淮卿微微蹙眉忍下腰椎處墜脹的痠麻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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