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什麼義子,要我看,就是私生子!”
說話的人是姜從春房裡的三姨娘,她長相貌美,入府沒兩年就生了個兒子,平時也得姜從春的喜愛。
“我看也是,畢竟大房那個長子癱了,次子又是個年幼的還不頂事,這兩年姜家一直在走下坡路,那幾個家族虎視眈眈的盯著,都火燒眉毛了還演什麼夫妻情深?他可不得趕緊把私生子接回來培養嗎?”
說話的人是二姨娘,她入府有十幾年了,肚子倒是接二連三的生,可每一胎都是丫頭。
“夫人,現在姜府不都是靠咱們三爺撐著嗎?二爺那邊論起來,到底還是不如咱們這一支。”
三姨娘將瓜子兒往桌子上一拍,義憤填膺般開口:
“按理說未來的家主也該從咱們這一支出才對!現在半路殺出來個程咬金,這口氣誰能咽的下?!”
“是呀夫人,就算他背後有那個什麼欽差撐腰,但咱們畢竟還有那層關係在,他也不敢置喙咱們家的私事兒吧?”
蘇氏拿著帕子輕輕擦拭著首飾上落得灰塵,聽了她們的話,也知道她們打的什麼主意。
若下一任家主能從三爺這一脈裡出,想來她們的日子也好過。
況且三姨娘是有兒子的人,未必不能爭上一爭。
“義子也好,私生子也罷……大爺活著,他就能風光。若大爺死了,他能掀起什麼風浪來?”
燭火跳躍下,光影落在了她陰冷的眉目間。
凜江這一次水患,姜家必然要有人被問責。
姜從春一直是經商的,要問責也輪不到他們的頭上,他們急什麼?
三更後,寧淮卿被一陣頭疼擾醒,許是先前吹了冷風的緣故,這會兒只覺得口乾舌燥,雙眼灼熱顱內脹痛。
寧淮卿撐著床榻略翻了個身,抬手搭在滾燙的額頭上喘息片刻啞聲喚道:
“咳咳……水……”
一直在房頂的影二聞聲瞬間翻身落下,端著茶壺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水,上前扶著寧淮卿喂他喝下。
“主子慢些……”
攬在懷裡的身子熱的厲害,影二蹙眉低聲道:
“您發熱了?屬下這就去帶李先生過來!”
“不必……”
一杯茶喝下,寧淮卿覺著身上已經舒服了些,便擺了擺手拒絕了他。
“可是……”影二正要說什麼,忽然聽見了外面傳來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瞬間屏住了呼吸細細聽去。
寧淮卿見他這般,低聲問道:“怎麼了?”
影二蹙眉聽了片刻後開口:
“外面有人,聽著應該是三個人的腳步聲,往後面柴房的方向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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