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三日前,李長生暗示過他們,若陛下一直這樣不見起色,恐怕撐不過年底。
這種大不敬的話,他自然不敢貿然說出來,只是含糊的暗示,卻也能讓他們領會其中意味。
思及此處,長貴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噼裡啪啦的往下掉。
哪怕是睡了這麼久,寧淮卿還是覺著渾身都沒有力氣。
腰上的疼倒是緩解了一些,只是仍舊動彈不得,心口的悶痛感仍舊沒有半分緩解,寧淮卿連皺眉的力氣都沒有,閉著眼睛微微喘息著緩了片刻。
榻邊傳來了一陣刻意壓低的抽泣聲,寧淮卿閉著眼睛緩了片刻略積攢了一些氣力,這才勉強抬著眼皮看向他。
“哭什麼......”
出口的三個字清淺無力,卻聽的長貴的心猛地一提,陛下有力氣開口了!
前幾日寧淮卿就算是醒來,也根本沒有力氣說話。如今能開口說上一句話,肯定是有好轉了。
長貴又是笑又是哭,抬手胡亂的擦了眼淚,湊上去跪在榻邊輕輕的握著寧淮卿冰冷的手。
“奴才,奴才看您醒了,奴才真是高興的!”
“沒出息......”
他心裡清楚,長貴怎麼可能是高興的。他自己的身子他當然有數,這幾日斷斷續續的睡著,做著一個又一個光怪陸離的夢。
夢很長,他也很累,累的就像是再沒有力氣睜開眼睛了一般。全身的骨節裡都似乎有螞蟻在爬,疼的他恨不得就這樣睡去。
可是每次他剛要陷入沉睡,便能聽見榻邊的人說話的聲音。
有時是費玉年,有時是蕭逐讓,有時是寧雲琅,季仲閔,林文良,長貴,福子......
他雖然聽不太真切,可是卻能聽出來他們語氣之中的悲切。
一群傻子。
其實,他早就死過了。
現在的每一天,都像是偷來的。所以就算某一天突然被收回去了,他也沒什麼不甘心的。
只是有一點點遺憾,遺憾還沒有好好的與他們喝過一頓酒吧。
寧淮卿閉著眼睛輕輕扯了扯嘴角,榻邊垂著的手微微動了一下手指,他想去握長貴的手,奈何身上沒力氣。
見狀,長貴連忙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陛下......您要說什麼?奴才在這兒呢,奴才聽您說。”
“別哭了......”
寧淮卿動作僵澀的偏過頭去,虛弱無力的看向長貴,見他雙眼紅腫,無奈的笑了一聲。
“聽話......”
說完這句話,寧淮卿被長貴握著的手驟然失了力氣,柔弱無骨的從他掌心滑落,驚的長貴心跳都漏了一拍,慌張的握住他的手。
”!下陛?下陛“
:道喊外門著對忙連,神了過回然突後刻片,下幾了抖貴長,息無聲無人的上榻
”!!!醫太傳快......快!醫太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