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淮卿不知道那日費玉年和林文良到底跟王升和王年說了什麼,反正他們都很乖覺的沒有對他將商鋪批給費玉媛和溫子芷這件事提出任何反對意見。
那群大臣雖然對此多有不滿,可是一看連御史臺和城管司都表示支援,甚至還為此洋洋灑灑的寫了幾千字的文章,大肆歌頌寧淮卿的英明。
難道他們王家是吃飯吃傻了?
不解,但沒辦法。
畢竟他們也要命,之前皇帝病重的時候已經是觸及了陛下的黴頭了。眼下眼看著皇帝日漸好轉,他們哪裡還敢再往人家氣頭上撞呢?
估計這也只是給那個費玉年一點面子吧,畢竟費玉媛的妹妹死了男人,往後也沒人敢娶她了,這樣給她一個營生也算是給費家恩典。
這樣一想,他們心裡就鬆快了許多。
又不是給全天下的女人都宣揚了什麼獨立自主的精神,他們暫時還能接受。
費玉媛跟溫子芷,一個寡婦一個孤女,翻不起什麼浪花兒來的。
這幾日天氣愈發冷了下來,昨夜下了一場雨,說是雨,實際與冰碴也沒太大區別了。院子裡那些樹葉徹底掉了個乾淨,花兒也全都敗了。
然而常寧宮殿內還是每日都有新鮮的茉莉擺著,陛下喜歡這花,花房便時時精心伺候著,哪怕不是花季,也想著法子催它開花兒。
寧淮卿這幾日受那害喜的困擾,也算是吃盡了苦頭。不僅什麼都吃不下去,就連提起來都跟著犯惡心。
寧雲琅怕他累著,還是會每日雷打不動的進宮幫他操持一些小事。
而蕭逐讓......用林文良的話來說,他只要不惹禍,每天乖乖的坐在那吃飯,就算是燒高香了。
他們倆每日都來為寧淮卿按摩肩膀和腿腳,看著他愈發消瘦的面龐與日漸明顯的腹部,也跟著心焦。
這日,長貴小心翼翼的端來了一碗清粥。
雖然他瘦的不像話,奈何見不了半點葷腥,只這清粥,也只能喝上幾口而已,若是喝的多了一樣要折騰。
“陛下,您嚐嚐?”
長貴用勺子小心翼翼的舀了一勺上面的米湯,寧淮卿微微蹙眉,抬手便想拒絕。
最近他天天喝這些清湯寡水的,導致一看見就更反胃了。
拒絕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胃裡先是猛地一擰,然後一陣噁心感瞬間湧來,寧淮卿抬手捂著胸口偏過頭去止不住的嘔起來。
“嘔——”
“陛下!”
“哎,您慢點!”
榻邊的寧雲琅與蕭逐讓趕緊湊上去一個為他扶著腰,一個拍著後背。
長貴急的滿頭是汗,忙讓小福子把粥端了下去,避免陛下瞧著了更是噁心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