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將軍這是?”
藍稷思率先開口打破了僵持的局面,不因為別的,因為他剛剛真沒聽見他們在說什麼。
他今兒吃了影二送的鴨腿然後就開始沒完沒了的出恭,他就知道影二那小子不會那麼好心給他送鴨腿,保不齊是哪天剩下來的!
剛剛到了季府門前他又忍不住去出恭了,還勞煩人家安王等著他怪不好意思的。
於是他緊趕慢趕的儘快解決了個人問題,到了書房門前就看見寧雲琅居然還沒有進去。
而屋裡的季將軍夫妻倆不知道在那說些什麼,只是似乎注意到了他們,也一改常態沒有叫他們進門,只是與他們對視著誰都不講話。
怎麼,這是長安的風俗?
見面先對視半炷香?
藍稷思抬手撓了撓頭,他說完那句話後,只見季夫人慌亂的從季將軍的懷裡退出去,轉身背對著他們,似乎是在用帕子擦眼淚。
季將軍幾步迎出門來,對著寧雲琅拱手行禮道:
“臣參見安王殿下!不知殿下登門,有失遠迎,殿下恕罪!”
“季將軍不必多禮。”
寧雲琅略整理了一下情緒,面帶淺笑對著季仲閔微微頷首示意他免禮。
見他面色如常,季仲閔心中緊繃的弦也鬆了幾分。
身後的柳絮此刻已擦淨了臉上的淚漬,但轉身與他見禮時聲音還有幾分顫抖。
“臣婦見過安王殿下,方才多有失儀,還請殿下莫要怪罪。”
“季大公子的事兒本王亦有所耳聞,季夫人身為人母,一時傷懷也是情理之中。”
說著,寧雲琅淺淺的抬眸,那雙酷似寧淮卿的鳳眸之中透著幾分清冷與提點。
“只是莫失了分寸才是。”
“季家深受皇恩,多少雙眼睛盯著爾等,若一時行差踏錯,不僅辜負了皇兄的厚望,更是要給季家滿門招惹來不必要的麻煩,豈非得不償失?”
說著,寧雲琅又軟了語調:
“所幸本王素來不講究那麼多規矩,若是遇上的是文王,他可是要好一番胡攪蠻纏的。”
他前面那幾句聽起來就像是在提醒他們什麼旁的,可是最後一句又將話題引到了他們方才見到他沒有行禮上。
柳絮心裡跟著鬆了口氣。
看來寧雲琅並沒有聽到什麼。
她確實心裡對寧淮卿有所怨懟,也不願意再讓季仲閔為大寧賣命。
可是說到底這是他們季家的家事,她那些話能當著季仲閔的面兒說,卻不能夠傳出去。
因為傳出去了,就是家破人亡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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