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哪怕他已經說了沒事,長貴一身的冷汗還是沒有褪下去。
他伺候了皇帝十多年,陛下還是個奶娃娃的時候他就整天跟著他了,自然知道前些年那幫人說的那起子渾話。
那時候先帝不在意陛下,當時的皇貴妃雖是陛下養娘,卻也不會為他過生辰。
陛下自己也不提,只是每次宮中一有生而克母的傳言興起了,就知道快到陛下的生辰了。
陛下登基後,雖然每年生辰沒人再敢汙言穢語擾亂聖聽,但他能察覺出來陛下還是不高興。
小心翼翼的伺候著寧淮卿換好了朝服後,御輦已在外頭候著了。
文武百官今天上朝來的都格外的早,在大殿外頭等著的功夫,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是欲言又止的模樣。
沒人敢提起昨天那個荒誕的夢,但大家已經彼此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寧淮卿身著明黃色龍袍緩緩走進來,身姿俊逸,貌比潘安。
只是臉色尚且有幾分發白。
陛下今天......又清俊了呢!
有幾個他的顏粉壯著膽子偷偷看了好幾眼。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卿平身。”
寧淮卿略鬆了脊背靠在龍椅上,一側的長貴高聲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寧淮卿目光緩慢的掃過下面站著的朝臣們。
左側站著的兩位都是他的皇叔,略年輕一些的是靖王寧惟慎,年長一些的是文王寧惟揚。
先帝那些兄弟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只剩下了他二人。
當初朝中勢力錯綜複雜,也不乏有人拉攏他們試圖謀反。據寧淮卿所知,靖王倒是個本分的。但文王,向來心有不甘。
靖王比寧淮卿大不了幾歲,頭幾年娶了朝歌郡主後便一心風月。人都說他是扶不起的阿斗,但他這樣又何嘗不是一種明哲保身。
右邊站著的是鎮國將軍季仲閔,而文官之首的位置則尚且懸空。
自兩年前丞相入獄後,寧淮卿便始終沒有復立新相。
如今盯著這個位置的人倒是也不少......寧淮卿鳳眸微微眯起若有所思,指節輕叩龍椅扶手。
待他回過神來,才發現他們無人稟奏,全都在偷偷往他身上瞄。
準確的說,是在瞄他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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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得早,還沒吃呢,謝謝。
寧淮卿突然想起來昨天小統乾的好事,那豈不是這群人全都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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