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靜瀾的手剛剛搭上那道門,一隻修長的手便握住了她的手腕。
是寧雲琅。
“母后,皇兄尚在病中,不宜驚擾。”
他縱然是再不經事也看出來了其中的門道,皇兄跟母后之間恐怕是有什麼事。
結合近日的流言來看,大概是溫家。
他雖然不能違背母后的意願,可是他也不願意見皇兄難過。
見自己一手栽培的好兒子竟然如此吃裡扒外,溫靜瀾心下憋著火反手甩開了他的手:“母后是關心你皇兄,必須親眼看看他是否平安無事。”
說罷,內殿的門被推開。
那架寶座屏風嚴絲合縫的擋著裡側的龍榻,只能從其中鏤空雕花的部分隱約見得似有一人影側臥在榻上。
溫靜瀾雙唇緊抿,猶豫片刻後緩緩走上前去。
榻上的人背對著她躺著,蓋著一條雲錦金絲繡龍紋的薄被,瞧不清臉色。
溫靜瀾屏息站在榻邊,藉著朦朧的燭火往那人臉上去瞧——她今日務必要知道寧淮卿是不是已經病的昏迷了。
只是她剛剛探頭,榻上的人便睜開了眼睛——
對上了那雙熟悉的鳳眸,溫靜瀾的心驟然猛地跳了一下,連連後退了兩步。
“皇帝......”她竟然有些做賊心虛的緊張。
“臣弟參見皇兄,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寧雲琅後退一步跪在地上行禮叩拜,而溫靜瀾見他並沒有病的起不來身,心裡到底有幾分失望。
一側的長貴見著榻上躺著的人的時候,心裡那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方才他以為陛下一直沒回來,太后進來的時候他已經想好了自己的墓誌銘怎麼寫了。
此刻見寧淮卿抬手,長貴趕緊上前去將他扶了起來,行至一側的太師椅上落座。
而不知何時來的禮部尚書費大人也從一側的御書房走了出來。
“微臣參見太后娘娘。”
費玉年?
他怎麼在這兒?
溫靜瀾前幾日叫人傳他入宮,這人推三阻四的說自己身體不舒服。
難不成他將這些事與寧淮卿說了,所以寧淮卿才發落了瑾州那邊?
沒道理,她只是叫他來商議皇帝萬壽節的宴席而已,皇帝何至於做到這個地步。
難道溫家那邊還有別的事情瞞著她?以至於天子要清算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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