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一的聲音從馬車外響起,帶著幾分焦急。
寧淮卿強撐著痠痛的身子,勉強挺直了腰背,喉嚨的刺痛猶如刀割一般,但他還是儘量穩著調子回了一句:
“何事?”
不能倒下,最起碼不能現在倒下。
否則,會給蕭逐讓帶來麻煩。
外面又傳來了一道聲音,這次不是影一,聽著像太后身邊的那個慧心。
“恭請陛下聖安,太后娘娘命奴婢請您到壽康宮議事。”
太后?
他今日出宮也是故意隱瞞了行蹤的,太后怎麼會派人在宮門這裡等他?
只是現在寧淮卿根本無力去深究那些,頭痛快要將他吞噬,連睜開眼睛都覺得眼中滿是熱氣一般難受。
“朕今日——”
“太后娘娘知您近日不適,特意命人在殿內備了許多冰鑑,涼爽得很。”
這是直接把他的話堵了回去。
寧淮卿微微蹙眉,纖細的手指抵著額角揉按了幾下,喉間泛起一陣難熬的癢意,開口時又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走吧。”
“是!”
馬車到了壽康宮門前,影一身手敏捷的跳了下來,拉開轎簾時怔愣片刻。
寧淮卿素來微白的面色此刻透著詭異的薄紅,細看去額頭上還浮著細汗,整個人蜷縮在車壁邊上,秀眉緊蹙。
影一習武多年耳力自然優於常人,他聽得出陛下略帶急促的呼吸,與時不時強忍的輕嗽。
“陛下!您怎麼樣?可是哪裡不適?”
寧淮卿勉強抬起痠疼的如同針刺的手臂,輕輕擺了兩下示意他莫聲張。
若此刻他倒下,只怕要被有心之人拿去大做文章從而中傷蕭逐讓。
無論如何,他也得撐到回了常寧宮再說。
“朕無事......”
寧淮卿將捂著心口的手緩緩鬆開,薄唇輕抿,似是想一鼓作氣起身,但只略動了一下便覺天旋地轉,下意識輕哼了一聲,雙目緊閉又靠了回去。
“陛下!”
影一焦急的上前攙扶住他的手臂,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詢問:“臣扶您起來,還起得來嗎?”
“嗯......”寧淮卿的臉色愈發蒼白,頭暈目眩,搭著影一手臂的那隻手忍不住的發顫,起身時腳下踉蹌險些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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