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大人?”
他從沒有這樣過。
影二上前低聲道:“您怎麼了?”
“是影二啊......”費玉年醉眼朦朧的看著影二,忽然笑了:“是陛下讓你來的?”
“是。”
影二想要將他從地上扶起來,奈何費玉年執意不願意起身,所以他也沒能拉得動他。
“您好幾日不上朝,也沒進宮,陛下心裡惦記您。”
“嗯......”
費玉年嗤笑一聲,舉著酒罈子往嘴裡灌酒,辛辣的烈酒順著他唇角滑下,流進衣襟之中。
“費大人!”影二見狀一把搶過了他手裡的酒罈:“您這是何苦?您若真有什麼事情無法排解,您可以同陛下講,陛下自然會給您做主的!”
“這件事......誰也幫不了我。”
“到底是什麼事?”
聞言,費玉年抬眸看向他,那雙眼睛裡紅紅的帶著醉意,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
“我前幾日,收到了一封信。信上,寫了我父母當年亡故的真相。”
“什麼......”
那年瑾州鬧了饑荒,家家戶戶都沒有飯吃。
費玉年便孤身一人進了長安,離開瑾州前,他對父母與妹妹說,待他在長安混出名堂,一定會去接他們。
可是到了長安沒多久,他就得了一場大病。就在他險些病死的時候,是林文良救了他,叫他到府上去做侍書。
只是每個月的月銀也不多,不夠他將家人接進長安,所以,他就每個月寄一些銀錢回去。
一日,他在路上遇見了幾個少爺正在欺負一對祖孫,他實在看不下去,所以出手搭救。
“後來我才知道,他們是慕容家的人。就是因為我讓他們覺得沒面子了,所以,他們就殺了我的爹孃。”
費玉年紅著眼睛看著影二:“那年的冬天比現在冷得多,瑾州更是冷的刺骨。閆明當政,他與他們勾結,讓慕容氏與賈氏一同去瑾州賑災,從中撈油水。”
“那幾個畜生就在這裡面,他們......將我爹孃扔進了鍋裡,煮熟了又給流民們分食。”
聞言,影二瞬間皺起了眉,他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聲線顫抖。
“萬一,那封信是假的?”
“不是假的,因為我問了玉媛,她說,確實是這樣。她一直沒敢告訴我,就是怕我會對慕容家動手,怕我會受到傷害。”
說著,費玉年抬手抹了眼淚。
“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啊?枉我為官多年,卻連自己家的仇人是誰,都分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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