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景五年年終,律法新推,天下女子重獲新生,同感聖恩。
商貿翻新,特設夜市,廣推農貿,屢降稅收,種田者有地可種,經商者有利可得,大寧上下氣象一新。
年關將至,瑞雪紛飛。
常寧宮內地龍燒的正旺,寧淮卿靠在矮榻上看著摺子,長貴跪在榻邊為他揉按著浮腫的小腿。
如今那仙胎已九月有餘,只是從陛下身形上倒是還看不出什麼,惟有夜裡更換寢衣時才略顯些許微隆。
李太醫斷言仙胎大抵會在年後落地,故而近期常寧宮上下時刻提起十二分精神,不敢有任何的疏忽。
待這本摺子看完,寧淮卿抬手揉了揉脹痛的眉心。
不知怎麼,從今晨開始他心中就始終七上八下的不落地,就像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一般。
見他面露疲倦,王長貴放輕了聲音道:
“陛下可是累了?想來是昨日季將軍的接風宴鬧得晚了些,您沒睡好的緣故吧?奴才扶您到榻上歇歇可好?”
昨日季仲閔班師回朝,不僅將蠻夷倭寇一網打盡,還將藍稷思捧上了雲國國主的位子。
藍洛姩得知她母親已死後,選擇了離開雲國浪跡天涯。
藍稷思來信上向寧淮卿告了罪,寧淮卿本就無意與藍洛姩和親,自然也願意放她自由。
雲國徹底歸順大寧,內部提出反對意見的人都被斬首,其餘的人也就不敢再提了。
隨著雲國歸順,其餘幾個藩國畏懼大寧兵強馬壯,也隨之上書,願年年進貢天朝,不敢有二心。
雖說目前還不能將版圖歸一,但大寧一統已是大勢所趨。
外患解決後,內憂也已解決的差不多了。
隨著督察院創辦,越來越多貪汙受賄的官員被懲治,年後科舉的事宜也盡數安排妥當,一切都已步上正軌。
按理說,他該高興才是。
可今天他自己也說不出是怎麼了,就像是有什麼很不好的事情馬上就要發生。
或許是真的沒有睡好吧。
寧淮卿抬手揉了揉額角,面色微白。
“好。”
說著,他撐著長貴的手臂緩緩起身,只是剛站起來,腹中便驟然傳來一陣刺痛感,隨之就是難以言說的緊繃與抽痛。
寧淮卿抿著唇,一手搭在長貴的手臂上,另一隻手捂著腹部緩了好一會兒。
長貴見他這樣便大概知道了情況,李長生說過近期可能會有腹痛感,那也都是正常的。
“陛下......您可好些?”
見他額角沁出薄汗,緩緩鬆了口氣後,長貴才敢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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