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投奔了皇室,在朝野上下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
如今趙容明擺著是吃了一個啞巴虧,但他本人都不敢說什麼,旁的朝臣也都是利益所得者,自然也不會開口。
但趙家的態度也明擺著告訴了所有人,今時不同往日,就算是世家大族,也不敢跟寧淮卿叫板了。
先前寧淮卿病中,那幾個帶頭挑事的文官都恨不得將頭縮排衣襟裡,在心底兀自祈禱皇帝注意不到他們。
“朕先前聽雲琅說,你們對府則三例多有不滿?”
“臣不敢!”
寧淮卿剛一開口,底下就烏泱泱跪了一片。
之前那個被費玉年刺了肩膀的小生叫汪晨,他祖籍是中州的,受了貴人的提拔才得以入仕。
只是去歲清掃,提拔他的那位貴人也落了大獄。
他怕人在牢裡將他攀咬出來,病急亂投醫,情急之下就投奔了寧惟揚。
這件事兒始終都是他不能說出口的秘密,也是他受制於寧惟揚最大的把柄。
當時寧惟揚鐵了心要給寧雲琅點兒顏色瞧瞧,所以他不得已才站出來當了這個牽頭人。
其餘幾人也都是寧惟揚暗中聯絡的,還有一些是舊貴族。
別人倒是還沒什麼,主要是他汪晨受了費玉年一劍,自然就成了那個出頭鳥了,想不被記住都難。
看著他們底下跪著的人,寧淮卿略向後靠了靠,纖細的手指隔著大氅輕輕安撫了一下微微隆起的腹部。
這群人見利忘義,不過是那麼幾日就坐不住板凳了,蛇鼠一窩。
“呵——”
上位忽然傳來了一聲充滿了玩味的調笑。
這一聲笑極輕,也極具危險,帝王的威壓讓眾臣連喘氣都放的緩慢。
“你們說的對,府則三例確實不好,不夠嚴謹,所以,得改。”
說完,寧淮卿單手支著額角,指尖輕輕點在鬢邊。
“大寧的律法如今仍有疏忽與紕漏,尤其是在姻親方面。女子操持府邸,傳宗接代,多有辛苦之處。若是得不到相對公平的待遇,實乃悲哀。所以啊,朕決意頒佈一部完整的姻親律令,屆時男子不得擅自休棄家妻,違者杖五十,關禁閉,直至得到對方原諒為止。”
“陛下!”
聞言,御史王升第一個站了出來:“您這......簡直就是兒戲!自古以來皆是男為尊女為卑,女子相夫教子乃是本分,正所謂夫為妻綱,出嫁從夫......”
“停。”
他還沒有說完,寧淮卿已經沒什麼耐心再聽下去了。
他懶懶的開口打斷了他,眼皮微抬,掃了王升一眼。
“朕沒有在與你們商議,聽懂了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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