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今年的第一場落雪,是在十一月初。
這場雪比往年來的都要早了半個月,紅瓦上覆著一層薄薄的積雪,天涼後朝臣們也都換上了厚一些的朝服。
“陛下自從上次大病一場,說來也有三個多月不曾臨朝了。”
“是啊......雖說安王殿下代管朝政也不曾有過什麼紕漏,但難免不是長久之計。”
“不知陛下年底之前能不能好起來......哎......”
幾個朝臣圍在一處低聲議論著,一邊的文王寧惟揚聞言略挑了挑眉。
寧淮卿的性格他了解,若不是真的病的起不來床,怎麼可能放任朝政這麼久了不聞不問。
自從幾個世家倒臺,他也不敢再有什麼大動作。
只是最近他拿到了一些有趣的訊息,他想若是等寧淮卿略好轉一些後,再將這訊息放出去,屆時送他一份大禮,就是不知他那久病剛愈的身子能不能禁得住。
“多日不見,朝歌郡主的身子可好些?”
看著走進來的寧惟慎,寧惟揚笑著上前寒暄道。
前段時間沈朝歌難產險些亡故,寧惟慎為了救她而強闖常寧宮的事兒無人不知。
當時鬧得風風雨雨,不少人上書彈劾說寧惟慎肆意妄為,目中無君。
還是那個從不與人來往的費玉年站了出來替他作證,說他並沒有藉機與李長生私聯,深夜入宮也是憑藉陛下從前賞賜的腰牌與恩典,此事才暫告一段落。
寧惟慎原本在朝中沒有什麼實權,自然也就沒什麼話語權。不過自從這件事之後,他似乎是對朝政略上心了幾分,前幾日倒是還與他那個小舅子沈述之一同清查了城管司手底下的幾個據點。
不知是轉了性了,還是背後另有其人。
聽著寧惟揚的問候,寧惟慎淺笑著拱手道:
“多謝王兄關懷,朝歌已無大礙。”
“那就好。”
寧惟揚扭頭看向上方尚且懸空的皇位,唇角緩慢上揚。
“若陛下也能如朝歌郡主一般逢凶化吉,就好了。”
“哦?王兄何出此言?前段時間宮裡傳出來的訊息不是說了陛下無恙嗎?想來不久便可再次親臨朝堂。”
“呵——”
這種謊話糊弄糊弄小孩子還行。
說寧淮卿已經好了,卻遲遲不來上朝,誰會相信?
“陛下素來畏寒,近日天氣又格外的冷,這場雪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我身為人臣,如何能不擔憂呢?王弟不必誤解。”
“原來如此。”
寧惟慎笑著抬手拍了拍寧惟揚的肩膀:“難得王兄也會說這種好聽的話了,我還以為你一張嘴就只會夾槍帶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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