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歌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更了。
渾身像是每個關節都被拆分過一般疼痛，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
喉嚨之中火燒一樣的乾啞，剛一張嘴便是忍不住的一陣悶咳。
“朝歌！”
一直守在榻邊的寧惟慎聞聲瞬間驚醒，匆忙上前檢視她的情況。見她雙眸半睜，乾裂的唇幾次輕輕抖動，忙到一邊取來了一杯溫水，扶著她的肩頸喂她喝下。
“慢些，別急，小心嗆到了。”
幾口水嚥下去，喉嚨中乾澀的感覺逐漸褪去，沈朝歌這才略緩過來些精神。
“孩子呢？”
聽她問，寧惟慎趕緊讓乳孃將孩子抱了過來。
襁褓之中的小姑娘軟軟的一小團，只比他的巴掌大了一點，眼睛還沒有睜開，嘟著一張小嘴睡的香甜。
看著她小小的一個，沈朝歌的眼淚瞬間跟著掉了下來，愛憐的伸出手去輕輕摸了摸她的臉，卻又不敢太用力，生怕碰疼了她。
見沈朝歌落淚，寧惟慎忙用帕子為她擦了眼角的淚漬。
“月中不能掉眼淚，萬一落了病根就不好了，乖，不哭了。”
“嗯......”沈朝歌吸了吸鼻子，忽然想起了之前生產的時候，寧惟慎與她說的那句話。
“你......”
剛開了個頭，她又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了。
當年寧淮卿讓她在他身邊盯著他的動向，這件事說到底還是她對不起他。
可是他竟然一早就知道，甚至願意處處迎合她。
沈朝歌的心裡充滿了愧疚，思索片刻後，囁嚅開口：“對不起。”
“嗯？”
“我說，這麼多年，是我對不起你。”
“沒有，怎麼會呢。”
寧惟慎將孩子轉交給了乳孃，待她抱著孩子離開後，寧惟慎這才與沈朝歌輕聲道：
“當年你與我成婚一事，本就是我與陛下的一場交易。”
“你說什麼？”
“朝歌，其實......我從小就喜歡你。”
提及在心底隱藏了多年的秘密，寧惟慎耳廓染紅，略有些不好意思的錯開了眼，低著頭手指輕輕揪扯著衣角，與她將當初的事情緩緩道來。
寧惟慎比寧淮卿大不了幾歲，他的母親本就不受他父親的寵愛，所以連帶著他在宮裡的日子也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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