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一思考額角的脹痛就再次復發,額間的低熱始終沒退,磨的他也沒什麼精神,腹中那團亂動的空氣始終不消停,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這團空氣似乎比半個月前長大了一些。
現在它每次亂動的時候,偶爾會踢到他的胃脘,泛起一陣陣的噁心。
這也算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了吧?
寧淮卿閉著眼睛忍著身上的不適,控制著自己的表情沒有露出什麼別樣的神色,生怕一邊兒的費玉年發現什麼端倪,然後給他強行送回去休息。
見他正靠在那休息,費玉年將外袍披在了他的身上,以免涼風撲了他。
凜江街道上都是排不盡的積水,個子矮一點兒的孩子都無法在街上行走,所以府衙的人也沒辦法搭建棚子供他們住,只能叫他們到地勢高一些的寺廟裡暫時安身。
姜文德這幾日忙的不可開交,給流民發放糧食的事情自然都是交給底下人去做的。
不過今日的米麵都是朝廷運來的,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確保這些糧食沒有旁人插手貪汙,所以他今日是親自盯著底下人施粥的。
他將姜傢俬賬的銀兩拿了一些出來,命姜從春安排人去買了些雞蛋與肉糜來,將肉糜摻進了粥裡,又允每位流民都能領到一個雞蛋。
大家長久不見陽光,又每日與那些泥水打交道,身上腿上大多起了溼疹,有的嚴重一些的甚至開始潰爛掉皮。
若是始終喝那些清粥,又如何能扛得過去呢?
昨日姜從錦與姜從春他們不滿的便是姜文德拿了私賬的銀子,卻沒有提前同他們商議。
“公子小心腳下。”
費玉年攙扶著寧淮卿從馬車上下來,路上的積水同樣漫過了他們腳踝,當踩進冰冷的積水中,寧淮卿雙眉微蹙。
“您怎麼親自來了?”
見到他二人,姜文德連忙迎上前去。
眾人只當他是在與欽差說話,實則他的目光是落在了寧淮卿的身上。
“這裡面是肉?”
寧淮卿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上前檢查了一下桶裡快要發完粥。
“是,我想著大家只喝粥也沒什麼力氣,所以安排從春去鄰州採買的。”
一側的流民們都領到了粥,狼吞虎嚥的喝完後哭著對他們下跪致謝。
寧淮卿趕緊吩咐影衛們,將他們帶來的一些治瘡傷的藥膏都給他們分下去塗抹上。
“活菩薩!謝謝活菩薩!”
“多謝活菩薩!”
在大家千恩萬謝的道謝聲中,寧淮卿與費玉年,姜文德三人離開了這邊前往了府衙。
到了府衙後,寧淮卿坐在了高位上,姜文德這才行了個大禮。
“臣姜文德,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在姜府的時候人多眼雜,寧淮卿的身份不便暴露,所以姜文德沒有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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