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知道......我早就知道的......”
寧惟慎紅著眼睛握著沈朝歌的手,另一隻手捏著一塊帕子,動作輕柔的為她擦拭著臉上的細汗。
“別怕,朝歌,別害怕,會沒事的。”
“你說......咳咳......你說你早就知道?”
沈朝歌紅著眼睛看著他,不知哪裡生的一股力氣,她緊緊的反握回他的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噼裡啪啦的往下掉。
“那你,呃——你為什麼,為什麼還要對我這麼好?”
他早就知道她是皇帝的人。
沈家當年中落後,沈朝歌與沈述之的命雖然被保了下來,但寧淮卿他畢竟是帝王,他心中自然也有自己的盤算。
他將沈朝歌封為郡主許配給寧惟慎,其中最大的用意便是要沈朝歌替他盯著寧惟慎的一舉一動。
當年的沈朝歌心裡也清楚,她別無他選。
她沒有任何餘地。
幸而寧惟慎對她很好,她也不算是錯嫁。
成婚後,寧惟慎從沒有半點越矩的行為,對皇帝也沒有二心。所以沈朝歌一度覺得自己就可以這樣一直幸福下去。
可是近日她孕中多思,常常想起這件事來。
她在害怕。
她怕有朝一日若是寧惟慎知道了實情,會不會因此怨恨她,將她休棄。
說到底是她目的不純,是她對不起寧惟慎,若是寧惟慎真的因此不要她了,她也認。
也是這樣整日提心吊膽神情恍惚,所以她才會在近日裡一病不起,從而失足摔倒,所致早產。
“對,我早就知道的。”
寧惟慎握著她的手貼在唇邊吻了又吻:“跟你成婚的第一天我就知道,朝歌,娶你是我心甘情願,與旁的都沒有關係。”
“你別害怕,先別想這些了,先好好把孩子生下來,等你平安之後,我再跟你細說好嗎?”
寧惟慎渾身的血液彷彿都被夜雨淋至冰冷,他看著李長生不斷的在沈朝歌身上扎著銀針,放下沒多久的心又提了起來。
“朝歌,求你,你別睡,別睡好不好?”
他的眼淚一滴一滴的掉在她的臉上:“我不要孩子了,我什麼都不要了,我只要你,我只要你啊朝歌!”
“王妃別洩氣,就快成了!”
說著,李長生在她舌下又壓了一塊參片為她吊著那口氣。
沈朝歌皺著眉小口小口的倒著氣,卻始終提不起任何勁兒來。
門外的費玉年看著天上的陰雲,聽著屋裡的低吟,眉心始終擰著沒有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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