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落座, 村長重重嘆了口氣:
“前幾日押送到官府的那幾名土匪, 誰知道那黑虎暗中花了重金打點縣衙, 只認搶劫, 咬死不認殺人。
咱們手裡沒有實證, 官府竟將人放了出去。”
傅宴眉頭緊皺:
“官府釋放犯人放走,總要有個由頭。 如此輕易放走, 看來縣衙早就跟黑虎搞到一起了。”
村長滿臉無奈:
“我也是晚間才聽說訊息, 打算晚上去你家一趟。
你們心裡要有個底, 出門務必小心, 萬不可單獨把女人孩子留在家中。”
“多謝村長提醒, 我們會多加提防。那些土匪兇殘毫無人性, 村長也通知村裡百姓, 出門小心。”
“你說得是! 這些畜生, 幾年前就闖進過咱們村子, 搶東西不說, 還傷了人。 這次若是再敢來, 咱們定要給他們個教訓。”
傅宴雙手放在膝頭, 指尖輕輕敲打膝蓋, 眉頭緊皺:
“村長, 既然要防備, 咱們就不能坐以待斃。”
“傅兄弟你有本事,但說無妨。”
“那我就直說。每戶出一名青壯年男子, 按人數分成四隊。
白天兩隊, 上午、下午在村中巡邏。 夜上兩隊,輪流上半夜、下半夜, 一旦有人闖進村子, 咱們能第一時間知道。”
村長指尖一下下敲打著案几, 連連點頭:
“法子倒是可行, 可難處不小。各家男人都要下地忙活, 輪番巡視,怕是耽誤農活。
那些眼皮淺的婦人捨不得自家男人耗功夫, 難免出怨言。 為了村裡人的安全, 也只能這樣試試。”
傅宴繼續說道:“真有土匪來, 官府多半指望不上, 只能得靠咱們自己。
不光要安排人巡邏,參加值守的人, 也該學些簡單防身的法子, 免得土匪殺來, 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村長遲疑一瞬,“就按你說的, 明日一早我便召集大傢伙開會,只是這防身法子......恐怕得勞煩傅老弟。”
“我腿傷還未痊癒,我大哥、二哥都會功夫, 回去我便給他們二人說一下, 可以輪流教大家。”
“如此也好。你們來找我, 是還有別的事?”
柳知微點頭:“確有一事。 我們同芙蓉繡坊談了一樁生意, 做簪花送到鋪子裡賣。
想找村長打聽下, 村裡針線活好的婦人, 若是願意賺些銀錢, 可以跟著我們做簪花。”
村長媳婦笑著接過話茬:“這事問他可不清楚。 嫂子門兒清。
咱村窮, 家裡衣裳都是女人們一針一線縫出來的。 要說針線活好的, 當屬春花嬸子和春蘭嬸子。 她二人從前還做過繡娘。 ”
“這事害的勞煩嫂子幫忙張羅。 我們打算先找十個人, 每天二十文工錢,嫂子幫忙張羅一天二十五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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