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恩莊園，蝙蝠洞。
主螢幕亮著冷藍色的光，把布魯斯·韋恩的下巴照得很貴，也很不好說話。
他還穿著蝙蝠戰衣，披風從椅背一直垂到地面。
下班了也不脫工服。
不理解，但尊重哥譚首富獨特的生活習慣。
螢幕上正在播放東區貧民窟過去四十八小時的監控錄影。
阿爾弗雷德從升降臺那邊走過來，手裡端著托盤。托盤上沒放宵夜，擺著一疊按時間排好的航拍截圖。
“少爺，您要的覆盤資料。”
布魯斯伸手接過，目光仍釘在螢幕中央。
那個自稱蜘蛛俠的少年蹲在生鏽的水塔頂上，一把一把往外撒錢。那姿勢毫無戰術素養，活像公園裡喂鴿子的退休老人。
百元鈔票被風捲開，綠油油地飄進棚戶區。
布魯斯拖動進度條，把畫面放慢。
第一把落在鐵皮屋頂背面。
第二把越過兩根晾衣繩，掉進幾間棚屋共用的後巷。
第三把散在垃圾桶和排水溝之間。
他敲了兩下鍵盤，幫派巡邏路線以紅線疊上畫面。所有鈔票都避開了紅線，開闊街面上一張也找不到。
阿爾弗雷德看了幾秒。
“蜘蛛先生對鈔票的去向很有要求。”
“他在選落點。”
布魯斯調出附近住戶的日常軌跡。
屋頂背面那幾張，住在頂層的人收衣服時會看見。後巷裡的錢，早起倒垃圾的人能撿到。排水溝旁邊住著幾個沒有固定住處的流浪漢，那裡又恰好擋著街口的監控。
錢落得很散。每一處都有人經過，也都不適合幫派成員久留。
布魯斯又調出一張推演圖。
假如陳默挨家挨戶送錢，他需要在每扇門前停留。監控會留下路線，街上的眼睛也會記住他去過哪裡。
等到天亮，黑幫順著路線找過去，拿過錢的人一個都藏不住。
門會被踹開，手指會被打斷，錢最後還會回到幫派手裡。
現在，連撿錢的人都說不清錢從哪兒來的。
阿爾弗雷德把一張航拍圖放回托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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