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欣然抬眼掃了他一下，沒應聲。
她把裝著蘋果和餅乾的塑膠袋往桌上一放，扶著牆慢慢彎腰換鞋。
六個月的肚子沉得像墜了塊石頭，每彎一下腰都費勁。
她每次換鞋，都得先撐住牆面穩住重心，才能慢慢把鞋脫下來。
趙鵬憋了一整天的邪火騰地就竄上來，嗓門拔得老高。
“我問你話呢，唐欣然，你耳朵聾了聽不見是吧？
誰家媳婦跟你似的，一天到晚不著家，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
老子上了一天班回來，連口熱飯都吃不上，這正常嗎？
我娶你回來不是把你當菩薩供著，這T日子過著還有啥意思？”
唐欣然直起腰，臉上沒什麼表情，聲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趙鵬，我是嫁給你，不是賣給你當保姆。
你天天在綜合辦坐辦公室都喊累，我天天備課、上課、改作業，難不成比你清閒？
你還知道我懷著孕？你還知道娶我回來是過日子？
我懷孕這幾個月了，你問過我一句累不累、有沒有不舒服嗎？
別說營養品，你連一斤水果都沒給我買過。”
她抬手輕輕搭在肚子上，語氣裡帶著點自嘲的涼意。
“你也就嘴上惦記著我肚子裡的這個孩子。
耍嘴皮子誰不會？你為這個孩子花過一分心思、出過一分力嗎？
你配當這個爹嗎？趙鵬，我每次都覺得把你看透了，可你總能再往下重新整理一回底線。”
趙鵬被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噎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我啥時候不關心你和孩子了？
你是我媳婦，我不關心你們關心誰？
我要是不在意，犯得著因為你不著家，跟你置氣？”
唐欣然看著他，嘴角扯了一下，似笑非笑，比哭還涼。
“你關心孩子？關心到連我在哪家醫院做孕檢、每次結果怎麼樣，都沒問過一句？”
這話像一巴掌抽在趙鵬臉上，他徹底掛不住了，往前跨一步，手指頭直接戳到唐欣然跟前。
“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不就是看我現在落魄了，後悔嫁我了嗎？
我告訴你，後悔也晚了，你唐欣然是我花錢娶回家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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