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鵬當場僵住了，釘在原地看著她，腦子一片空白。
過了好幾秒才慌慌張張蹲下去，手伸到半空又不敢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欣……欣然，你咋樣？
你別嚇我……你說話啊……”
唐欣然疼得連氣都喘不勻，嘴唇泛著青，哆嗦著擠出幾個字。
“打120……送……送我去醫院……”
趙鵬這才魂飛魄散地回過神，七手八腳想扶她，又怕碰著肚子，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跟沒頭蒼蠅似的衝下樓，找巷口的公用電話亭打120。
撥號的時候手指頭抖得厲害，按了兩回才按對數字，對著話筒喊得嗓子都劈了。
“救命！我媳婦摔了！懷了快六個月的身孕，現在肚子疼得站不起來……”
等他慌慌張張跑回出租屋，唐欣然已經快撐不住了。
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烏青，連睜眼的力氣都快沒了。
趙鵬腦子嗡嗡直響，外套都忘了拿，半拖半抱地扶著她往樓下挪。
唐欣然腿軟得像煮爛的麵條，全靠他架著才能走。
兩人一步三晃，踩得樓道里的聲控燈明滅不定，忽明忽暗的光落在臉上，說不出的狼狽。
救護車鳴著笛從遠處衝過來，藍紅交替的燈光劃破夜色。
兩個醫護人員抬著擔架上樓，小心把唐欣然抬上去，一邊檢查一邊匆匆問情況。
趙鵬站在旁邊整個人都是懵的，說話顛三倒四，前言不搭後語。
醫生掃了他一眼，沒再多問，直接抬著人往車上走。
到了醫院急診，護士推著唐欣然直接進了檢查室。
趙鵬跟到門口，被護士伸手攔在了外面。
他貼著牆站著，兩隻手死死攥在一起，指節捏得發白。
腦子裡一片空白，連走廊裡的腳步聲、說話聲都聽不進去。
都怪他，豬油蒙了心，如果不是他伸手去拽，唐欣然也不會站不穩摔下去。
孩子也不會出事，這可是他心心念唸了兩輩子的兒子啊。
要是有個三長兩短……
趙鵬都不敢想，他往後要怎麼面對唐欣然。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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