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以為是自己低血糖犯了,就聽見前排的學生聲音發顫地說:“老師,樓在動。”
她當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問了句:“你說什麼?”
學生指著頭頂晃得厲害的電風扇和燈管,臉都白了。
“樓動了,真的在晃!”
冷汗瞬間就浸透了後背。
她跑到門口一看,低樓層的師生已經在往樓下衝,腳步聲、喊聲響成一片。
她趕緊回身招呼學生排隊往樓下跑,好在她們縣城只是受餘震波及,有驚無險。
可那天沒人敢回教學樓,全校師生都坐在操場的空地上,從午後熬到深夜。
身邊是竊竊私語的恐慌,遠處是偶爾響起的警笛聲。
再後來,就是電視、網路上鋪天蓋地的報道。
滾動的傷亡數字,廢墟里伸出的沾滿灰塵的手。
坐在瓦礫堆邊哭到失聲的父母,穿著迷彩服的戰士徒手刨土的身影……
那些畫面曾讓她對著電視掉了無數次眼淚。
如今重活一次,她站在災難發生之前,難道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嗎?
夜裡躺在床上,蘇沅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同一個念頭:能不能想辦法提前預警?
可怎麼說?跟誰說?
說自己是重生的,知道五月十二號四川會有八級大地震?
這話別說旁人不信,真說出去,輕則被當成瘋子,重則說不定還要被請去調查。
她現在是公職人員,要是敢在網上散佈這類訊息,一旦被查,工作保不住不說,還可能惹上更大的麻煩。
她也試過隱晦地提醒。
跟宋錚通電話時,她故意裝作隨口提起的樣子。
“最近看新聞說西南那邊地震挺頻繁的,你們部隊有沒有加強防災演練啊?
我看人家說家裡最好備點應急物資,咱們是不是也該準備點?”
宋錚只當她是看了負面新聞瞎擔心,笑著溫聲安撫。
“放心吧,部隊每年都有固定演練,真有情況我們第一時間就能響應。
你要是害怕,家裡備箱礦泉水、兩個手電筒就行,別胡思亂想。”
他沒當真,蘇沅也沒法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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