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賀全安已經在總部據點內見到了陸宏。
劉敏扶著陸宏,蘇婉芝在兩人身後,幾個人各自沉默。
良久後,陸宏先開口:“賀站長,按照規矩,我是外面回來的,要麼隔離要麼送出上海,你.......”
“我相信你,婉芝也相信你。”賀全安看了他一眼,然後看了一眼蘇婉芝,“婉芝說過,任何人叛變你也不會叛變,所以我們才想了辦法,拿捏住了胡三水。”
此話一齣,蘇婉芝明白了賀全安是在幫她收買人心。
蘇婉芝跟著點了點頭:“陸宏,站長說得對。你在外面養傷這些天,站裡上下都惦記著。胡三水那邊的事,是我經手的,從頭到尾沒出過岔子。你安心養傷,別的不用多想。”
陸宏聽完兩人的話,眼眶一熱,掙扎著要給兩人鞠躬。
“站長,蘇姐,我……”
賀全安伸手扶住他,沒讓他躬身。
“行了,傷還沒好,別逞強。”賀全安的語氣比平時緩了不少,“你這次能回來也不容易。胡三水雖然走了歪路,但最後關頭把你放了,也算他沒白死,以後他的家人能照看還是照看一下。”
陸宏用力點頭。
賀全安朝劉敏使了個眼色:“送陸宏下去休息,找個安靜的房間,門口安排人守著,別讓人打擾。”
“是。”劉敏上前扶起陸宏,慢慢往走廊那頭走去。
等兩人的腳步聲遠去,賀全安才走到桌前坐下來,從抽屜裡取出電報紙和密碼本。
他提筆想了想,寫了一份簡短的草稿,然後推給蘇婉芝。
“你看看。”
蘇婉芝接過來,低頭看了一遍。
電文寫得很短:陸宏已安全歸隊,胡三水被憲兵隊清除,監視據點的五名憲兵已被我方清理,無人員損失。白鷺。
“站長,這封電文發出去,戴主任那邊應該不會再追究了。”蘇婉芝把電文放下,輕聲說。
“追究不追究,看戴主任怎麼想。”賀全安靠在椅背上,神色疲倦,“但至少面上過得去。陸宏救回來了,憲兵隊吃了虧,胡三水死了,我們的據點沒暴露。這些擺出來,戴主任就算心裡有疙瘩,也不好說什麼。”
蘇婉芝點了點頭,拿起電文準備去電訊室。
半個小時後,這份電文被毛人鳳送到了戴雨濃手上。
戴雨濃看著電文上的內容,笑道:
“這個賀全安還真把人救出來了,算他能辦事,要是以後都這麼辦事也還行。”
“是的戴主任,這個賀全安雖然不算聽話,但這麼久了,上海站還能堅持住,已經超出我們的預期了。”毛人鳳頓了頓,看了一眼戴雨濃的表情,沒有異常變化才繼續說,“你看,天津站和北平站都重建了兩次了........”
“你想說什麼?”戴雨濃臉色一沉。
“屬下不該多嘴,屬下只是想說賀站長做事還算謹慎。”毛人鳳背上已經開始冒冷汗了。
“最好是這樣。”戴雨濃瞪了他一眼,隨後沉聲道,“去,安排你的人核查賀全安是怎麼救出陸宏的,還有那個胡三水怎麼死在日本人手上的,核查清楚儘快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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