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毛人鳳小跑進入辦公室,手裡拿著一份電文,遞給戴雨濃,然後嘴上開始彙報:
“戴主任,查清楚了,賀全安找到了胡三水的家人,挾持其家人後要挾胡三水暗中把陸宏送出來,然後緊接著就清理了憲兵隊監視據點的五個人,然後據點三人撤離。接著胡三水就被日本人追責槍斃。”
戴雨濃聽完之後,瞥了一眼電文,點了點頭:“這次做事不算糙,進退有度。”
毛人鳳再也不敢在這個問題上接話了,只是低著頭。
戴雨濃看了一眼毛人鳳,對他擺了擺手。
毛人鳳趕緊退出辦公室。
看著毛人鳳離開的背影,戴雨濃冷哼一聲,自言自語道:“你最好和這個賀全安不要走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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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佐藤三郎帶著人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臉上一直鐵青。
副官池內元司看不下去了,咬著牙說:“佐藤隊長,這件事完全是軍統的人太不講道義了,直接挾持胡三水的家人算什麼本事?”
“閉嘴!”佐藤三郎隨後坐到自己辦公桌後面,一拳砸在桌面上,
“我們就不該和胡三水合作,就不該相信他的青幫能夠保密,這幫人關係錯綜複雜,跟個漏勺一樣。
要不是他們內部的人洩密,軍統怎麼可能知道胡三水投靠我們了?要不是他們內部的人洩密,軍統是怎麼知道他家人藏在哪裡?
這是一個教訓,這些沒有保密意識的鬆散青幫分子不值得跟他們合作。”
池內元司順著佐藤三郎的話往下說:
“隊長說得對,這幫青幫分子就是爛泥扶不上牆。要我說,胡三水死了還不夠,應該把他手下那幫人也全部清理掉,一個不留。這幫人嘴上沒把門的,今天投靠我們,明天就能投靠軍統,後天說不定又跟紅黨勾搭上了。留著就是禍害。”
佐藤三郎本來已經端起茶杯要喝,聽到這話,茶杯停在半空,慢慢轉頭看了池內元司一眼。
“你說什麼?”
池內元司沒察覺佐藤三郎臉色變了,還在繼續說:
“我說應該把胡三水的手下全部殺掉。他們知道太多,又管不住嘴,留著遲早是麻煩。而且這次的事,難保不是他們內部有人給軍統通風報信。不殺一儆百,以後誰還把憲兵隊放在眼裡?”
佐藤三郎把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頓,茶水濺出來,淌了一桌面。
“你個莽夫。”
池內元司一愣:“隊長……”
“你知道把這些人殺掉之後的後果嗎?”
“屬下……屬下不知。”
佐藤三郎站起來,走到池內元司面前,盯著他的眼睛。
“我告訴你。胡三水手下那幫人,都是青幫出身,碼頭、賭場、煙館、菜市場,到處都是他們的人。你把他們殺了,他們的老婆孩子怎麼辦?他們的拜把兄弟怎麼辦?他們的師父師叔怎麼辦?這些人全都會變成我們的敵人。
明面上不敢跟我們對著幹,背地裡給你使絆子。你今天查個情報,人家給你假訊息,你明天抓個人,人家提前通風報信,你後天運批貨,路上就能被人劫了。到時候我們的人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