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沙澤在那裡麼？”
“應當是。”
她又看了一陣，放下手。
“從院子裡看，水那麼寬。”
吳明沒有答。今早踩過的堤岸已經找不到了，窗下那隻銅櫃卻就在身後，隨他們一併走著。
前方有了燈光。
先前隔雲看見的長影，漸漸露出輪廓。幾段寬闊的平臺接在一處，外沿立著高低不齊的銅柱，柱下是斑駁的舊石。更後面還有屋簷與樹影，幾條窄船從平臺側面緩緩移過。
羅應潮走到前舷。
“從左邊靠。右邊那口是出船的。”
大舟沿著平臺外的護光轉過去。銅柱間有人揮起一面小旗，給它讓出一個泊位。
賀守川收住前部的靈力，舟底銅鱗逐漸合攏。吳明在後舷壓住最後一股橫風，船身貼近石臺，穩穩停下。
一條長板從平臺上送了過來。
羅應潮伸手接住，將板尾扣進船舷。木板上留下幾個陳舊的凹槽，他踩了一腳，笑出聲來。
“還用這個。”
他剛要回去搬箱子，平臺上已經有人迎過來。
“哪邊來的？”
“南泊。”賀守川道。
那人抬頭去看帆，忽然轉身朝後面喊：“南泊的船來了！”
屋簷下幾個人一齊望過來。一個提著藥箱的婦人先跑到板邊，問什麼時候往下走，另一個追在她後面，手裡還攥著吃了一半的餅。
“我也等這邊的。別隻記她一個！”
賀守川讓他們先到艙口說，轉頭便叫人把要卸的貨搬出來。
羅應潮下去抬自己的箱子，又把那隻空箱拖到了門邊。方才還嫌它多餘，這會兒看見平臺另一側擺著的幾捆貨，手已經按在箱蓋上。
吳明向他望來。
羅應潮把箱蓋合住。
“前輩，先去回封房。”
“你的貨？”
“晚些賣。”
他朝平臺後面指了指，領吳明和李念初下船。那條長板從腳下經過時，李念初回頭望了一眼兩間艙的窗，銅牌還握在自己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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