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正宇開口:“科長,我和你一起吧。我會日語,混進虹口應該沒有問題。”
陳樹聲擺手:“不行。永遠不要小看我們的敵人。在你有大的變化和新的身份之前,不能在日本人面前露面。”
崔正宇嘴唇動了一下,沒有再說話。
其他人也紛紛開口:“科長,你一個人會不會太危險了?”
陳樹聲說:“放心,我有辦法。”
他看向馮鏡:“你現在馬上向總部發報。”
馮鏡從懷裡掏出小本子和筆,翻開一頁,筆尖懸在紙上。
“第一,告訴總部,已經確認周浩在虹口,但不具備抓捕的條件,正在計劃刺殺。第二,向總部詢問日本陸軍上海特務機關和駐上海使館的具體位置。”
陳樹聲點頭,“就這樣,兩件事都上報鄭副座。”
“是。”馮鏡合上本子,和沈工二人帶著藤條箱起身。
陳樹聲也站了起來:“那就這樣,都休息吧。總部回電了馬上告訴我。”
……
次日一早,虹口,日本憲兵隊特高課審訊室。
兩個日本浪人被吊在屋子中間,雙手被繩子捆著,腳尖勉強夠到地面。面前站著五六個人,宮川和吉野都在其中。
“你們是什麼人?抓我們做什麼!”左邊那個浪人先喊了出來,聲音雖然大,但明顯有些虛張聲勢。
宮川和一名軍官對視了一眼。對方點了下頭,朝吉野擺了擺手。
“八嘎!”吉野走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喊叫的浪人臉上。“昨天晚上你們做了什麼,自己不知道嗎?”
“昨晚?昨晚我們一直在喝酒怎麼了?”
“就是,我們馬上就是黃道會的人了,趕緊把我們放了。”
兩個浪人開始狡辯,說他們只是喝醉了酒,什麼也沒做。吉野又扇了幾巴掌,他們還是翻來覆去地喊冤。
“夠了!”一兩分鐘後,那名軍官喊了一聲,隨後擺了擺手:“用刑。”
身後的兩個憲兵上前,一人抄起一根鞭子,一左一右掄在了兩個浪人身上。鞭梢落在皮肉上,頃刻就浮起一道紅腫的鞭痕,兩個浪人開始瘋狂掙扎喊叫。
抽了沒幾下,兩人就撐不住了。左邊那個先喊了出來:“別打了!別打了!我說!”
鞭子停了。
“說吧。”
“昨晚我們喝醉了,”左邊那個浪人喘著氣,“在街上閒逛時,看到了幾個人,本來只想搶一些錢。可是沒想到對方有槍。槍響了之後我們就跑了。別的什麼都不知道了。”
吉野再次呵斥:“喝醉了?喝醉了跑的時候怎麼還知道把錢搶走?”
他奪過鞭子還要再抽,宮川上前一步,揮手止住了他。隨後走到兩個浪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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