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遠在大唐之外的鐵山,即陰山以北的草原山地內。
自二月在定襄被李靖夜襲後,先徙牙帳於磧口,又被李世勣白道之戰擊潰,被打懵的頡利只能退到了這裡。
而在鐵山的軍帳內,聚集著頡利所有心腹,甚至連他的妻兒都在此處,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可汗,我們......”阿史那思摩,也就是頡利的心腹欲言又止,最終咬牙道:“可汗,我們先撤離吧。”
“再不撤離,恐怕就晚了啊!”
“撤離?”阿史那蘇尼失,頡利的叔父,質疑道:“如何撤離?我們能撤離的地方唯有漠北,可此時正值冬春交替之際,漠北的環境還用說嗎?”
“如今的我們本來就歷經寒冬,物資嚴重受損,加上接連大戰,人困馬乏,怎麼撤離?”
“那總比等死好!”頡利的兒子疊羅施是個暴脾氣,低吼道:“繼續留在這裡,若唐軍集結兵馬,形成合圍之勢,我們想跑都跑不了!”
“即便不想大費周章,哪怕是發動突襲,憑藉那五千陌刀隊,在如此不利於騎兵的山地內,我們如何抵擋?”
說起陌刀隊三個字,帳內所有大酋長,包括頡利自己都忍不住膽寒。
武德九年的時候,陌刀隊在秦瓊的帶領下,已經給他們留下了難以磨滅的記憶。
而短短幾年時間,這五千陌刀隊簡直可以用脫胎換骨來形容。
上一次頡利還能看得出來,那五千陌刀隊的配合並不熟練,而且使用起來比較艱難,若非武功縣的府兵用命阻攔,給秦瓊創造了絕佳的機會,他們不可能受到那麼大的傷亡。
但經過短短三年時間,再一次面對這五千陌刀隊,頡利已經感到了恐懼。
真的太猛了!
五千陌刀隊壓過來,就像是天罰般不可阻攔,而且專殺騎兵。
一輪衝鋒造成的殺戮,簡直讓頡利生不出一絲抵抗的心。
況且......唐軍可不是隻有五千陌刀隊,還有李靖總領,分六路出擊的十萬兵馬。
如何抵擋?
東突厥軍帳內,一時顯得有些沉默。
而在這時,一個女人突然開口說:“不是說不撤離,而是我們目前真的沒辦法撤離。”
“想抵達漠北,需要在冰天雪地中倉促穿越戈壁沙漠,在缺乏草料和補給的情況下,無異於自尋死路。”
“我們只能拖時間,哪怕僅僅半個月!”
奇怪的是,身為女人的她,話語似乎贏得了不少人的附和,顯然這女人在東突厥威望不低。
這個女人也不是別人,正是頡利的妻子,隋朝義成公主!
“父親!”疊羅施忍不住出了聲。
頡利沉默道:“目前已經到了三月份,冬天正在過去,但我們的傷亡實在太大了,不管是糧草,還是馬兒的草料都嚴重不足。”
“只要再等一會兒,地上的草稍微長出來一些,哪怕僅僅是一些,也足夠我們撤離到漠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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