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罵了半個月？”唐恬端著水杯，手停在半空，水面晃出一圈紋路，“因為劇本？”
孫亦可拖著椅子湊得更近，壓低聲音，跟在通報什麼機密似的。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的？”她瞥了眼呂美娜辦公室的方向，“仙劍一前天大結局，整個演州論壇都在哭。”
唐恬把水杯放下，腦子轉了轉才反應過來。
仙劍奇俠傳。
她兩個月前剛上線的，她就關注了個開頭就請假跑了。
“哭什麼？”唐恬開啟瀏覽器，手指懸在鍵盤上，“劇情挺正常的啊。”
孫亦可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正常？”她伸手把唐恬的滑鼠搶過來，三兩下點進演州論壇首頁，“你自己看。”
首頁滿屏飄紅。
【還我靈兒！螃蟹你出來！看我罵死你！】
【女一死了女二也死了，螃蟹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我從昨晚哭到現在，眼睛腫得睜不開，今天請假在家哭。】
【拜月教主我都恨不起來了，因為最該恨的是寫劇本的人！臭螃蟹！】
唐恬眨了眨眼。
她往下翻，越翻越多，全是同一個主題。
求復活。
求趙靈兒活過來，求林月如活過來，求螃蟹出第二部把人寫活。
“你看見沒。”孫亦可指著螢幕，語氣裡帶著一種幸災樂禍的快意，“你寫死了兩個女主角，全網都在求你復活他們。”
唐恬盯著那些帖子看了好一會兒。
“可是……”她聲音有點遲疑，“趙靈兒本來就要死啊。她是女媧後人，用自己的命封印了水魔獸，這是她的宿命。”
“宿命你個頭。”孫亦可一拍桌子，“觀眾不要宿命，觀眾要她活著跟李逍遙過日子！”
“那林月如呢？”唐恬反問，“她死在鎖妖塔，這一死多有衝擊力，前面那麼多鋪墊不就是為了這一下嗎？”
孫亦可被她噎住了。
“鋪墊……是挺好的。”她不情不願地承認，“我看那段也哭了。”
“那不就對了。”唐恬重新把滑鼠拿回來，“哭說明寫得好。哭說明觀眾入戲了。這是誇我呢。”
孫亦可看著她那張理直氣壯的臉，一時竟不知道該說她心大還是心黑。
“行吧，反正你是編劇你說了算。”她嘆了口氣，又湊過來，“但我跟你說正經的，這劇是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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